“只是沒人愿意跟他玩這把戲。你回去告訴你們公爺，多謝他的善心。這國公府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讓他歇歇心思罷！”
“你！你！”元安嘶嘶地叫著，捂著腳跳了起來。
青柯卻早已走進華清宮門，遠處的小石頭問道：“外面什么動靜？”
“不知道，興許是狗叫吧。”青柯拉著他往回走。
元安怒道：“公爺！這小奴實在可惡！”
身后轉角處走出一人，那人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不識好歹。”
***
入夜，翠英把青柯領進內廳。
青柯心里難掩激動，卻不敢貿然喊出那句姑姑。
戚榮剛從太后宮里回來，外面的雪狐披風都沒脫，淡淡地看著她。
青柯朝她微笑，跪地說道：“娘娘萬安。”
戚榮神情冷淡地看著她，對翠英說：“她怎么還穿著這身衣服？”
——這身衣服怎么了？青柯低頭一看，普通婢子服飾，裙擺不知何時破了幾個洞。
翠英連忙說：“奴婢這就帶她去換。”說著就拉著青柯往外走。
“等等，你先退下。”
翠英愣了愣，這才退下。
廳內只剩兩人，青柯轉過頭，只見戚榮不知何時手中握著一把量尺，那量尺對著青柯瘦削的肩膀拍了拍：“太瘦了。”又拍向青柯的脊背：“儀態不行，行禮時還有燕人的習慣。”
戚榮在青柯身邊轉了一圈，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最終，她與青柯面對面，目光落在青柯的臉蛋上，神情難以捉摸。
“你長得像你母親。”
青柯也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美人，年幼時只見過姑姑幾面，就聽說她被送去和親了。要說之前見過的竇音是溫柔，那戚榮可以說是十足的嫵媚，那雙狐貍眼有著攝人心魄的魅力。
戚榮說：“燕國敗落，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我父親無能，只會把我送來和親討好大魏，以為能換來一時安寧，反而助長了大魏的貪婪。我這弟弟性子軟弱，被扶上皇位，卻又沒有駕馭的能力。楚家那幼子都跟我說了。你既是他的后人，我自會護住你。”
青柯眼中瞬間泛起淚花，跪地說道：“青柯無能，落到讓姑姑救助的地步。”
“站起來，你這身份不該跪著。”
戚榮略帶不悅地看著青柯，聲音清冷：“你千方百計來到我這里，就別想著依仗我庇護，往后就能混日子。我戚榮這里沒有吃白食的人。”
“你得學本領，得讓別人向你下跪。”
“是。”青柯擦擦眼淚，更多的是喜極而泣。在這魏宮中，她也就只有這么一個親人了。
青柯不由想跟眼前的美人更親近些，想跟她說說燕宮的事。
本以為會是溫情的場面，誰知戚榮只是冷冷地說：“往后不能再喚我姑姑。”
“出去吧，把這身衣服換了。”
青柯愣了愣，應了聲“是”，便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