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當天晚上,溫眠就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進了醫院。
陸時瑾一直在病床邊等著她醒來。
可溫眠睜眼后,陸時瑾說得第一句話,卻是要和她分開。
“見到暖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還是沒辦法放下她。”
“但是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
“眠眠,好好治病,我等著你好起來。”
溫眠的面上罩著氧氣罩,她只能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她伸手死死抓著陸時瑾的衣服,可那最后的一點點衣角,也仍舊一寸寸的從溫眠手中消失。
直到最后,陸時瑾留給她的,只有一個冷酷無情的背影。
將心里話告訴溫眠后,陸時瑾只覺得連腳步都變得格外輕松。
他一心想著桑暖,就連白日覺得很漫長的臺階,也變得格外輕松。
人潮褪去后,本就寂靜的山頂顯得格外冷清。
桑暖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他會來,一直在門口等待著。
陸時瑾加快了腳步,走到了桑暖的面前。
他的心跳的很快,就連臉上的溫度也在逐漸攀升。
“暖暖,我已經和溫眠說清楚了。”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暖暖,和我回去吧。”
陸時瑾輕輕握住了桑暖的手,用無比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可桑暖只是輕聲道:
“陸時瑾,你還記得那個許愿池嗎?”
“池子里有一條頭上帶著紅點的錦鯉,我就是那條錦鯉。”
“我靠著你丟下池中的二十枚硬幣化作人形,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實現你所有的心愿。”
“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本能。”
桑暖的聲音隨著風聲傳進了陸時瑾的耳朵里。
明明桑暖所說的每一個字,陸時瑾都聽得明白。
可連在一起,卻無法,理解。
他的臉上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
“暖暖,你說什么呢,什么錦鯉我聽不懂。”
“我實現的第一個愿望,是你想要重新回到陸家,這個愿望,我用了五年。”
“這五年里,你前前后后和我說了很多心愿,我都替你實現了。”
“溫眠也曾向我許愿,許愿自己真的身患重病,許愿你可以陪在她的身邊,我也實現了。”
桑暖的聲音仍舊冷淡。
她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白天的那一枚硬幣。
“現在,只剩下你白天告訴我的那個愿望。”
“陸時瑾,這是你的心愿。”
桑暖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可陸時瑾卻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暖暖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陸時瑾的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陸總!快回來大事不好了!”
“董事長在外面的私生子找上門了!!”
陸時瑾只覺得自己的耳邊轟鳴聲一片。
“你的心愿,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