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廷只能跟著顧父上樓,他從樓上看沈棠,她走得很快,頭也不回,似乎他不跟著她去,她還挺開心。
以前的沈棠不是這樣的。
心口突然很悶,變得煩躁不安。
他突然有種感覺,沈棠好像脫離了他的掌控。
剛到書房,顧父讓他關門。
他關好門,站在書桌前的顧父,打開抽屜,朝著顧清廷扔來一個信封。
信封口是打開的,正好落在顧清廷腳邊。
他彎腰撿起,打開信封,里面是照片。
照片里的他,和沈青青在h國看極光,他們穿著情侶衣服,顏色,款式都一樣,帽子也是情侶款。
她們在游樂園坐摩天輪,她們在薰衣草地里拍照。
這些照片為什么會落在顧父手里,顧清廷瞬間猜到了,肯定是老爺子看到全球直播,找人拍他把柄,今天特意讓他回家,是要跟他算總賬。
“你就沒什么要解釋的?”顧父斥責道。
顧清廷搖頭:“都是事實,沒什么可解釋的。”
“你倒是主打一個坦誠。不孝子,你給我跪下。”顧父氣得發笑,抓起面前的茶杯,朝顧清廷扔過來。
茶杯瞬間破碎,在顧清廷腳邊開花。
他也沒辯解,脫掉軍綠色外套,摘掉腕表。
只穿了暗色襯衫,襯衫下擺整整齊齊地扎在黑色西褲里,他跪在地上,身體跪得筆直。
如冬日里的松柏,如春日里的翠竹。
顧父卻沒因為他的態度,就放過他,拿起抽屜里的鞭子,就朝顧清廷走來,細數他的錯處:“我們顧家世代都是情種,家風純正。你爺爺一輩子只有你奶奶一人,你母親和我也是如此。唯獨我們顧家,出了你這樣的孽種。”
鞭子狠狠甩在顧清廷的后背。
他沒有吭聲,沈棠拿掃把打他的后背,傷口剛結痂。
但男子漢大丈夫,他敢作敢當,他也犯不著賣慘。
挨打要立正。
“你媳婦的生日,你去陪沈青青?你被那個沈青青灌了什么迷魂湯了?是不是只要像那個女人的人,你都要區別對待?”顧父怒罵道。
鞭子揚起,再次落在顧清廷的肩膀上。
“沈棠從來都沒對不起我們顧家,更沒對不起你顧清廷一星半點。你忘了,當初是誰找奶奶要的她?說喜歡她的?是你顧清廷!你既然認定了人家,就該好好對人家!你當年為了那個傭人的女兒,又是退婚,又是私奔,最后還跑去避世。你避世五年,沈棠不顧外面罵她是棄婦,她丟掉她的書法天賦,都要陪著你去古寺清修!”
顧父氣得心口疼,鞭子不停地落在顧清廷身上。
他的襯衫,已經變得粘稠,不出意外,血水已經打濕了衣服。
“顧清廷,你的良心呢?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這樣虐待你媳婦,你不怕遭報應?我們顧家的一世英名,都毀在你這個不孝子的手上。”
顧父打累了,攥著鞭子的手都發紅,發酸。
甚至有點站不住,險些摔倒。
顧清廷忙起身,扶著他:“不解氣就再打幾下,別把您身子給氣壞了。”
“你少跟我貧嘴。”顧父推開他,拿著鞭子指著他:“今天你就給我一句準話。你還要胡鬧到什么時候?你已經冷落沈棠三年,這三年,我已經很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