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第一下時,車窗沒有反應。
砸到第50下,車窗的玻璃有了裂縫。
玻璃窗被砸穿,他手掌也早就被細碎的玻璃給扎得見到骨頭。
鮮血順著手掌往下落,他眉頭都沒皺,從車窗里爬出來。
大雨傾盆,把他打得渾身濕透。
他瘋狂地向廢棄工廠奔去。
然后用手機給助理打電話,吩咐他辦兩件事,第一,報警,讓警察去廢棄工廠,太太遇到了危險。第二,安排保險公司,處理他的車。
顧清廷狂奔著,皮鞋都跑爛了,他都沒停下。
好在他出事的地方,離廢棄工廠不遠,很快就到了。
他看到工廠門口,是一塊被雨水淋濕的腕表。
已經摔成了幾半。
他有了不好的預感,面色微變,跑了進去。
工廠里很昏暗,只有一盞發著暖黃燈光的白熾燈墜在天花板。
到處都是堆積成山的巨大鐵皮桶。
他終于在廢棄工廠的盡頭找到了沈棠。
她被繩子牢牢地捆在了一把破舊的椅子上。手腳都被勒出血痕。
嘴巴是被膠布封著的。
“棠棠——”顧清廷喃喃道。
沈棠抬眼,和他對視。
她愣住了,在她的記憶里面,顧清廷是很講究個人形象的商人,而現在的他,哪里有什么形象可言。
商務型西裝,被雨水打濕透。
發型也亂了,黏糊的貼在額頭。
手掌也在滴血,他怎么了?!
“棠棠,對不起,是我來遲了。”顧清廷愧疚地看著她,眼里是心疼,是憐惜,唯獨沒有了以前的冷漠。
沈棠見他要上前,瘋狂地搖頭,似乎想要說什么話,但被膠帶給封住了,只能嗚嗚嗚地阻止他。
突然一陣鼓掌聲響起。
“顧總,你這是不請自來啊。”變聲器發出來的聲音,很刺耳。
顧清廷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面具男,個子高高的,瘦瘦的,手里玩弄著一把匕首。
不知為什么,這個身影,莫名的熟悉,但忘記在哪里見過。
顧清廷擰眉:“放了她。”
面具男在沈棠的椅子后停下了腳步,面具遮蓋了神秘人的表情,但聲音透著奚落:“顧總,你是不是忘了,這里是我的地盤?你這個負心漢,今天我本來沒想取你的命,只想要她的命。既然你自己送上門,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顧總,你可能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
忍他很久了?
這應該是他身邊的人?
顧清廷瞇眼盯著他:“我們認識?”
“應該算我認識你,而你并不認識我。我們短暫地有過一面之緣。”面具男似乎心情很好,回答了顧清廷的話,突然把匕首,抵在沈棠的脖子上,威脅顧清廷道:“把你外套脫了,鞋子脫了。”
“我沒帶武器。”顧清廷皺眉。
匕首離沈棠脖子更近了一分:“你不脫,我現在就用這匕首刺破她喉嚨。這可是你的妻子,沈家辛苦為你培養了十多年的小嬌妻,你舍得這么讓她死掉?”
顧清廷心里的疑問更重了,對方連他和沈棠的關系竟然這么清楚,顯然是做了一番調查的,要知道,他沒辦婚禮,南城很多人并不知道,沈棠是他妻子。
“趕緊脫!”面具男暴躁道。因為顧清廷身手很不錯,絕對不能讓他找到機會,跟自己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