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聲潺潺。
夜半時分,沈棠躺床上接到了陸言電話,他在電話里幫顧清廷說好話:“嫂子,廷哥心里是有你的。我送我的毯子,你前腳剛走,后腳就被他要走了。”
“蛋糕吃的也是你訂的那個。沈清清沒坐一會,就被廷哥助理送回沈家去了。他們不像有事的樣子。”
如果真的沒事,顧清廷為什么突然醒過來跟她鬧離婚,還當(dāng)著今天這么多人的面。
陸言是顧清廷發(fā)小,向著他,美化一部分事實,情有可原的。
沈棠心里很堵,她沒說話,現(xiàn)在的她,還能看在廢棄工廠,他不要命的救她,盡量不介意。
能撐多久,她也很迷茫。沒有人能做到,一直捂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明天在咖啡店,廷哥約你見面。沈棠,你們走到現(xiàn)在不容易,有什么誤會,盡量說開。”
落腳點原來是在這,她也很想問清楚,他態(tài)度突變的原因。
咖啡館沒看到,碰到了祁盛。祁盛坐在靠窗的沙發(fā)前,慵懶的坐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俊朗的側(cè)臉,顯得溫潤儒雅。
穿著得體,明顯打扮過的樣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棠瞥向他時,他深邃的眼眸也看了過來,隔著空氣交匯。
“祁總,來這是談業(yè)務(wù)的?”碰到了,不好不打招呼,沈棠點頭示意。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復(fù)雜,深不見底,挽起唇角:“相親。”
她挺意外的,祁家的家主竟然也會相親,聯(lián)姻。
沈棠對別人的私生活并不感興趣,特別是顧清廷的死對頭。
當(dāng)年念書時。她沒少得罪祁盛。
“沈小姐怎么不問,我跟誰相親?”祁盛饒有興趣的,再次發(fā)出詢問。
沈棠愣了下,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但她還是禮貌性的問了:“祁總跟誰相親?”
“沈小姐是顧總約出來的?”祁盛不答反問。
沈棠沒說話,祁盛自問自答:“真是巧了,祁某也是顧總約出來的。今天這場相親宴,也是顧總的意思。”
顧清廷竟安排她和祁盛相親?
沈棠呼吸一滯,她否認道:“不可能。”
直到看到祁盛手機里的聊天記錄,顧清廷確實約了祁盛來這,跟她見面。
“沈小姐,我這人最愛看戲,不如你真跟我交往,看看顧總的態(tài)度?如果他無動于衷,那你們就真是緣分已盡。弄清真相,有時候?qū)⒂嬀陀嫞雌涞蓝谢蛟S更有效。”祁盛狹長的眼眸,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沈棠覺得他荒謬至極,之前她還以為他私生活很干凈。對待感情也會專一。
這番言論,顯然是推翻了她的猜測。
她攥緊手包,冷淡回絕:“祁總,廢舊工廠你舍身去救顧清廷,我很感激。但你想看這種好戲,還是換個人比較好。”
從咖啡店出來,初夏的太陽,刺的她眼睛疼。明知道真相,她還是想聽他親口說。
打車去了醫(yī)院,他坐在病房輪椅的,一身病號服。
他在窗口,他整個人背影孤獨,絕望,像是籠罩在巨大悲傷里的。
和煦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打落在他側(cè)臉輪廓,沈棠突然覺得,他很像一株死氣沉沉,即將倒下的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