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回過神,慢慢看清他那張臉。
“你只會彈這首曲子嗎?”沈棠問。
他想了想,點頭:“對。”
“是為一個女孩子學的?”沈棠又問。
顧清廷承認了:“對。”
“是怕她學起來太麻煩了,你想學會,彈給她聽?”沈棠心里更壓抑了。
“還沒來得及彈給她聽,就出意外了。”他沉聲道。
沈棠心里明白了,沈青青沒騙她,果然是為了死去的白月光學的。
“那你豈不是很后悔?”沈棠攥緊了手指。
他看著鋼琴鍵:“確實很后悔。所以想做的事,要及時做。千萬不要留下遺憾。”
看著他那若有所思的樣子,應該是想到他的白月光了吧,沈棠不好打擾他緬懷故人,轉身走出了琴房。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會立馬回出租房的。
但她這次沒有。
想到他腿腳不方便,明天還得去醫院接受治療,想到他為了她也付出很多,她就留下了,只是她睡在了客房。
他們結婚以來,顧清廷很少回家過夜,她們結婚以來,就默契地各自睡一間房了。
沈棠到了客房,發現她當時搬家時,沒有帶走的東西都還在,便松了口氣。
她再次聽到琴房里,那首《夢中的婚禮》傳出。
沈棠覺得她像是個惡人,拆散了他的美好姻緣。
琴房里。
顧清廷熟練地彈著琴。
他面色復雜。
心情更是復雜到極點。
這首曲子,是他為沈棠學的。
就因為她在琴行的玻璃櫥窗里看到了一架鋼琴,當時琴行里的老板彈的就是夢中的婚禮。
沈棠說:“這首曲子真好聽。可惜我不會彈。要是有人能每天彈給我聽就好了。”
他把這句話記下了,買走了那架鋼琴,偷偷練習。
當他學會了這首曲子,簌簌出現了,簌簌的出現,讓他和沈棠的感情裂縫越來越大。
這架鋼琴就永遠的塵封在了他這里,他也從來沒給沈棠說過,更沒給她彈過。那時,他錯把憐惜,和愧疚,當成愛情。
顧清廷想到這,嘆出一口氣。
顧清廷掌控著輪椅,從琴房出來。
發現主臥里很黑,沒有沈棠的影子。
他有點著急,廢舊工廠的事,歷歷在目。
給她打電話,電話被掛斷。
顧清廷坐著輪椅,在走廊,每一間每一間的查找,直到路過一間虛掩著的客房,聽到沈棠的聲音從里面出來:“祁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