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黑色紅旗抵達執政廳。
周恒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執政官,各部門正副職都到齊了。”
“嗯?!崩桕酌娉了扑赝鶗h室走,周恒邊走邊簡單快速地匯報了幾件事的調查結果。
“瑛時建筑這兩年口碑很差,偷工減料,建筑材料以次充好,早年間的幾處樓盤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問題,維權的人一波接一波,執政廳這兩年給他們收拾了不少爛攤子;
去年有家工廠還鬧過一場火災,調查結果是電線不合規,但幸好沒有人員傷亡,上面又有意壓著,這事就不了了之了?!?/p>
黎曜輕抿薄唇,低哼了一聲。
周恒繼續匯報,“他們現場用不合格的材料,可送檢的都是合格產品?!?/p>
他停頓兩秒,壓低聲音補充:“其實很多公司都這樣,不只是他們一家。”
黎曜偏頭看他一眼,這才開口,“那就先拿他當典型,殺雞儆猴?!?/p>
周恒連忙應聲,卻暗暗吁了口氣。
瑛時集團,看來這次很不幸,成了先被宰的“雞”
“盡快收集好所有材料交上來。”黎曜吩咐完之后,推門進了會議室。
面對各懷心事的一群人,執政官拉過椅子坐下,神色淡定從容,沉聲開口,
“今晚臨時召集大家開會,是有幾件事要宣布”
執政廳會議室的燈光,將近三個小時才熄滅。
那些早已下班的基層員工,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一晚,整個執政廳居然變了天。
幾位主要領導分管的工作被調換,崗位雖在,卻沒了實權,完全屬于半架空狀態;
從各市各部門調上來的年輕干部,填補了幾個空缺;
幾家北川區域赫赫有名的上市公司,也一并面臨調查整改;
就連一些事業單位,人員配置方面都做出了或多或少的調整
看來執政官這一趟調研之旅,收獲頗豐。
如此雷霆手腕,讓不少經歷過這三小時會議的人員,內心都極為震撼,亦是人人自危。
會議結束后,黎曜坐在空空蕩蕩的會議室,沉默良久。
周恒敲門而入,“執政官,人來了?!?/p>
話音剛落,吳松走了進來。
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他有些發懵。
“執政官,您找我?”
他知道今晚開會,想著會有什么突發工作,就沒回家。
正好手頭有工作沒忙完,索性留在辦公室加了個班。
沒想到這面剛開完會,周恒就打電話找他,說執政官讓他來一趟會議室。
黎曜偏頭打量他一眼,沉聲吩咐:“把你手頭的工作整理一下,交接給周恒。你下周去楚城住建局報道。”
吳松一時沒反應過來,嘴唇微張,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執政官,我我做錯了什么?”
黎曜挑眉,“你說呢?”
吳松站在原地呆愣兩秒,忽然白了臉。
他尷尬地垂下腦袋,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插手您和喬記者之間的事”
自從那天看到喬以眠冷著臉離開酒店的時候,他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緊接著,對方退出調研團隊,大領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一張冷臉始終沒有放晴。
他就更加確定兩人鬧掰了。
而矛盾的源頭,就是那天晚上。
他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不難猜測,肯定和自己“失誤”將房卡給了喬以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