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拉裴景珩的袖子:“這可是搬到未央宮的第一頓飯,意義非凡?!?/p>
在她的軟磨硬泡下,裴景珩終于點了點頭。
喬知夏剛要松口氣,又聽他嚴肅道:“這張紙你帶回去好好練習,明日朕要檢查。”
喬知夏:
不是吧?這還帶留作業的?
暴君的話她不敢不聽,只得愁眉苦臉地把紙放進袖子里。
未央宮里早就擺好了午膳,一下轎子,喬知夏就聞到飯菜的香味。
進門一看,一桌子美味佳肴,都是她喜歡吃的。
有了小廚房,想吃什么都可以叫御廚去做。不過,裴景珩對她的喜好,怎么了解得這么清楚?
不待深思,便聽裴景珩吩咐冬梅:“今日這么高興,怎么能沒有酒?去把那壇梨花酒取來。”
喬知夏眼睛一亮,湊近他小聲問:“梨花酒,哪來的?”
裴景珩看她一眼,慢悠悠道:“有位姓劉的御廚,最擅長釀酒,我將他招入未央宮的小廚房了?!?/p>
“真有你的!”喬知夏嘿嘿一笑,“收了那么多廚藝精湛的御廚,看來以后我要經常來未央宮蹭飯了?!?/p>
裴景珩手指拍打著桌面,喬知夏說過的話映入他的腦海。
“從前你是皇帝,很多事情身不由己?,F在就當給自己放假,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開心就好?!?/p>
住進華麗的未央宮,有了自己的小廚房,他的內心卻沒有多大的波動。
畢竟他做皇帝的時候,享受過比這些好上十倍百倍的東西。
他也曾經問過自己,究竟怎么樣,才會感覺開心。
不知怎么,便會想起喬知夏開心的笑臉。
她的開心,怎么就能那樣簡單?
冬梅送了酒,很快又退了下去。
喬知夏露出驚訝的眼神,這酒壇,比她預想中要大很多。
她看了看裴景珩,他是認真的嗎?這壇酒少說也有兩三斤重,要是他們兩個全喝了,估計醉到明天都爬不起來。
裴景珩似乎看出她心里所想,說話時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又沒叫你把酒都喝光,怕什么?”
喬知夏這才釋然,輕聲一笑道:“我這不是怕喝醉了失態,要是在旁人面前泄露了咱倆的秘密,可就糟了?!?/p>
裴景珩心道,此處只有他們兩個,哪里有什么旁人,此處只有他們兩個,就算失態也無妨。
揭開酒封,梨花的香氣混著酒香撲鼻而來,那位劉廚子的手藝確實名不虛傳。
喬知夏為兩人倒滿酒,端起酒樽道:“這一杯,祝賀你榮升婕妤,搬進未央宮,開啟嶄新的人生?!?/p>
雖說這人生并不是裴景珩想要的,他還是淡然舉著酒樽,與喬知夏手中金樽輕輕相碰。
喬知夏從前也經常喝酒,不過大多是度數不高的啤酒,像這種白酒,她覺得辛辣,很少喝。
這酒一入口,她就被甜美的口感狠狠驚艷了,甘甜醇香的酒液在舌尖劃過,進入喉嚨,沒有半分辛辣,只有回味悠長。
喬知夏意猶未盡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沾著些許酒液的薄唇。
沒注意到因著她這動作,裴景珩眸中閃過一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