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點了嗎?”喬知夏關切地問。
“小腹還是難受。”下面流血的感覺也很奇怪。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喬知夏心里涌上幾分愧疚。
“去躺一會,你或許能舒服一點。”
她扶著裴景珩的胳膊,連說話的聲音都溫柔不少。
扶他在床上躺下,喬知夏又叮囑道:“這幾日你不能吃生冷辛辣的東西,也不能碰冷水。堅持一下,很快就會好的。”
裴景珩閉著眼睛平躺著,神色懨懨的,也不知聽沒聽見她說的話。
喬知夏沒再打擾他,悄悄出去一趟,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才回來,手里端著一個溫熱的玉碗。
裴景珩保持平躺的姿勢未變,轉過頭,眸光淡淡地望著她。
“起來喝點紅糖水,你會舒服一些。”喬知夏坐在床邊,用勺子在碗里攪動幾下,就要把碗遞給他。
裴景珩的聲音有氣無力:“你喂我。”
喬知夏驀地想起自己喂他喝參湯的時候,他一副小心提防的樣子,這才過了多久,他就主動要她喂了。
她的目光掠過暴君的臉,杏眼中滿是委屈,那張沒有血色的臉,顯出幾分脆弱。
看著他這可憐兮兮的樣子,喬知夏調侃的話都不忍心說出口了。
她扶著裴景珩靠坐在床頭,將勺子里紅褐色的液體,舉到他唇邊。
裴景珩半睜著眼睛,張開唇瓣,毫不猶豫地喝了進去。
下一刻,他就皺緊了眉頭。
喬知夏剛想問怎么了,就聽暴君口中溢出一聲嘆息。
“真難喝。”
喬知夏:
“難喝也要多喝點,這是補氣養血的,還能緩解你的難受。”
裴景珩虛弱地看她一眼,勺子再遞過來的時候,他依然沒有拒絕。
喬知夏忍不住想,要是暴君每天都能這么聽話就好了。
喝過紅糖水,裴景珩腹部終于好受了些,可還是沒什么胃口,喬知夏就陪著他吃了些清粥小菜。
下午,芙蓉和冬梅帶著東西回來,喬知夏一看見她們手里提著的書,唇角就悄悄揚了起來。
她不過隨口一提,他就讓兩個宮女出宮為自己買話本子,他對自己也太好了吧!
喬知夏心頭暖流涌動,對兩個宮女道:“你們主子來了月事,這幾日伺候的時候要格外注意。”
芙蓉和冬梅連忙應是,心里卻有些不安。
妃嬪來了月事不能侍寢,牌子就會被敬事房扣下,這幾天,皇上會不會去翻別人的牌子?
可皇上臉上沒有半分不高興,也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要說的話說完,喬知夏就揮手讓她們下去,眉開眼笑地準備開始看話本。
裴景珩躺在床上,冷眼看著她在那堆話本子里左挑右選,好不容易才選出一本,心道這女人,有了話本子,就把他忘到腦后去了。
他急促地喘息幾聲,聲音脆弱又無助:“好疼!”
喬知夏頓時停住翻書的手,小步跑到他身邊:“你怎么樣?”
裴景珩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氣若游絲道:“又開始疼了。”
他紅著眼眶,輕輕抓住喬知夏的手:“要是能找點事做,或許痛感也能輕些。”
“你想做什么?”
他躺在床上,連折子都批不了,喬知夏一時也想不出,他還能做什么,只能問他的意思。
“我想聽你讀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