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曬鹽?”鄭和徹底懵了,聞所未聞,“大人,這…這能行嗎?海水如何能曬出鹽來?這…這”
他簡直懷疑這位蘇大人是不是被bagong氣昏了頭。
蘇子衿卻胸有成竹:“照做便是。告訴他們,用心干活,管飽飯食,曬出鹽來,更有重賞!”
曬鹽法的成功是歷史證明的!
雖然細節尚且需要摸索,但方向絕對沒錯!
更重要的是,抄沒楊府所得的堆積如山的金銀,給了她充足的底氣去嘗試!這點時間的利潤損失,她耗得起。
有了楊氏百年積累的潑天財富作為后盾,蘇子衿甚至未等朝廷的撥款抵達,便直接從楊府金庫里調撥出巨額銀兩,建立通往滇西馬場的棧道。
文書一下來,消息便迅速傳到了馬場。
整個西馬場瞬間沸騰了!
鐵腳幫和茶山會的骨干幫眾,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涌向了羅九
的竹樓。
族長老爺死了,羅九斤便被推薦為了新族長。
“朝廷出銀子給咱修棧道?!他娘的!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壯漢拍著大腿,聲音洪亮中帶著難以置信,“官府啥時候這么好心,管咱們馬幫的死活了?”
“管他娘為啥!修棧道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另一個精瘦的漢子眼睛放光,“有了棧道,咱們過那斷魂崖就不用拿命去填了!摔死的兄弟還少嗎?給銀子就修!不修是傻子!”
“別高興得太早!”一個略顯陰沉的聲音潑了盆冷水,“朝廷又是修棧道,又是收編馬幫,你們不覺得蹊蹺?這分明是想把咱們的茶馬道捏在手里!先給點甜頭,再連鍋端!”
這話如同冷水滴進油鍋!
“對!茶馬道是咱們祖祖輩輩用命趟出來的!是咱們的命根子!”
“誰他娘的敢搶,就跟誰拼了!”
“干他娘的!想搶道,先問問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應!”
“都靜一靜!吵吵什么!”一直蹲在火塘邊悶頭抽煙的茶山會老鍋頭,慢悠悠地開了口。他將煙袋鍋在鞋底上梆梆敲了兩下,磕掉煙灰,渾濁卻精明的眼睛掃過眾人:
“慌什么?四海商會,聽說過吧?大理最大的商會,也投靠朝廷了。老頭子我托人打聽了,聽說只是在朝廷掛個名,該干嘛還干嘛,地盤,生意都還是他們的,朝廷沒動。”
“可那四海商會是漢人!”立刻有人反駁,“咱們跟他們能一樣?你們沒聽說嗎?咱們彝人的知府老爺被砍了腦袋!好些個彝人商會,也被朝廷的兵剿了!人頭掛在城門口呢!誰知道朝廷這棧道是不是斷頭飯?修好了道,就該輪到收拾咱們了!”
這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眾人心頭。剛才還喧鬧的屋子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火塘里的木柴噼啪作響,映照著每一張沉默的臉龐。
竹樓里煙霧繚繞,氣氛壓抑,突然,“砰”的一聲,竹門被猛地撞開!
阿爾達火像一頭受驚的野牛般沖了進來。眾人紛紛驚得站起了身子,“出什么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