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飲食到康復訓練,從用藥到按摩手法,問得細致入微。
醫生看著江渺的筆記本,忍不住夸贊。
“你這姑娘真細心,有你們這么照顧,病人恢復肯定快。”
下午時分,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條縫。
蕭煜拎著個牛皮紙袋走進來,隨手把紙袋放在了床頭柜上,笑著沖江大友說。
"二叔我來看看您,聽說您愛聽評書。”
“我就給您買了個收音機,平常可以解解悶。"
蕭煜拿出紙袋里的收音機,遞給江大友。
江大友驚喜地接過收音機,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外殼。
"蕭老弟,這這太破費了"
"二叔,不貴的,不值幾個錢。"
蕭煜熟練地接上電源,調到一個正在播放評書的頻道,"這樣就好了。"
病房里頓時充滿了說書人鏗鏘有力的聲音,江大友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拍了怕蕭煜的肩膀,笑著說。
“蕭老弟有心了,這東西好,以后再也不悶了。”
傍晚要走時,江渺趁大家不注意,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悄悄塞到江大友枕頭底下。
她知道江大友好強,直接給肯定不肯收。
程娟看見了,卻什么也沒說,只是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走出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蕭煜把停在路邊的自行車推過來,自然的開口說道。
“我送你們回去,夜里路黑,不安全。”
江大強聽了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蕭老弟了。”
蕭煜跨上自行車,慢慢地向前駛著,江渺坐在后座,手輕輕攥著他的衣角。
江大強和程娟走在旁邊,不時低聲交談著,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石板路上。
快到新家的巷口時,蕭煜慢慢停下自行車,轉頭看向后座的江渺說。
“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你盡管跟我說,別自己扛著。”
江渺心里一暖,語氣里滿是感激。
“蕭叔叔,謝謝你,總是麻煩你。”
“咱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蕭煜笑了笑,眼神格外溫柔。
江渺抬起頭,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一刻,她仿佛在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樣的溫度。
到了院門口,江大強拽了拽程娟的胳膊,拉著她先往屋里走,還不忘回頭沖江渺擠眉弄眼。
院外只剩他們倆,月光輕輕地灑在他們身上,旁邊的老槐樹枝葉輕輕晃悠著。
“下周鎮上有集市,你要是得空,咱一塊兒去轉轉?給新家添些用得上的東西。”
蕭煜望著江渺,放緩了語氣輕輕開口說道。
江渺抬眼看向他,月光落在他眼底,沒有特意裝出來的溫柔,只透著股把她的事,家里人的事都擱在心上的踏實勁兒。
她輕聲應道,“好啊。”
“那下周我提前跟你說時間。”
蕭煜輕聲應了聲,轉身要走,又忽然回頭,叮囑了句。
“夜里風涼,你早點進屋。”
直到他的背影拐過巷口看不見了,江渺還站在原地,心里暖融融的。
蕭煜從來沒有什么刻意的甜言蜜語,只有實實在在的記掛,比任何禮物都讓她覺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