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綿綿跑得飛快,整個腦袋“嗡嗡”作響,仿佛有一個電鉆在腦子里鉆來鉆去。
等趕到陳大山家,就見院門緊閉著,透過籬笆朝內看去,沒有半個人影。
她抬手“砰砰”敲門,高聲道:“開門,開門!”
聲落,沒有得到回應。
陳綿綿怒極,抬腳就去踹那破敗的木門,被趕來的陳述一把拉住。
“綿綿,你干什么呢?”陳述拽著妹妹,沉聲道:“你知不知道私闖民宅是犯法的,陳大山一家若是追究起來,你要倒大霉的!”
“現在這里已經不是你家了!”
聞言,陳綿綿理智稍稍回籠,慢慢冷靜下來。
她抬起猩紅的雙眼,看向同樣追來的錢立成,輕聲道:“立成哥,他們,給歡歡請大夫了嗎?”
“沒有!”錢立成搖頭,緊跟著勸道:“綿綿,你不要著急,歡歡她被你爹娘打和你沒關系,是她自己不會說話。”
“再說了,她以前不總是欺負你,被打了挺好”
“我好你”陳綿綿破口欲罵,可到底還存有理智,最后又把到嘴邊的臟字咽了回去:“歡歡到底是我妹妹,又是因為幫我抱不平我被打,我不能不管她。”
言罷,她看向兄長:“大哥,你能不能在外面幫著放風,我爬進去看看情況。”
“好!”陳述不假思索應道。
聞言,錢立成驚詫地看著男子,眸中滿是不可置信:“陳述,你不是說私闖民宅會倒霉嗎?”
“強闖進去自然要倒霉,不被發現就可以了。”陳述言罷,一把勾住男子的肩膀,半點不走心地虛情假意道:“咱兩兄弟一場,你不會不幫這個忙吧?”
聽得男子這般言論,想著陳綿綿兄妹二人昨日際遇,錢立成只猶豫了一瞬間便點頭應下:“當然。”
末了,他扭頭沖表妹道:“綿綿妹妹,你快進去吧,我和你大哥在這外面守著。”
“謝謝立成哥。”陳綿綿點頭致意,在兄長的幫助下翻過高高的籬笆。
陳歡歡與陳蕊蕊同住的屋子靠近雞圈,是以她一跨過被籬笆圍著的雞圈便來到門前。
破舊的房門虛掩著,隱約可以嗅得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氣。
陳綿綿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推開房門,就見妹妹陳歡歡整個人毫無生氣地趴在破舊的床榻上,身上蓋著一條打滿補丁的破被子,一只手耷拉在床下。
鮮血凝固在她的指尖,地上一灘黑褐色的血跡,上面縱橫交錯著幾道指痕,那是掙扎抓撓留下的痕跡。
“歡歡!”陳綿綿低呼,沖上前去將人翻過,印入眼簾是一張毫無生氣的小臉。
陳歡歡面頰蠟黃,透著不健康的白,輕得像是用人皮糊成的紙人。
“歡歡!”陳綿綿將妹妹抱在懷中,顫抖地伸出一根手指探向她的鼻息。
女孩的呼吸很微弱,似隨時可能撒手人寰。
“啪嗒!”
一滴晶瑩的液體滴落在女孩面上,陳綿綿摸了摸眼角,才發現自己哭了。
她胡亂地抹了把淚,顫抖著手解開女孩的衣襟,印入眼簾是縱橫交錯的青紫痕跡,女孩手臂上不知被什么勾出了一道血口,那應當就是地上血跡的來源。
陳綿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顫抖,她這輩子,就沒親眼見過這般恐怖的場景,那皮包骨的身子上幾乎沒一塊完好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