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碌碌,越過寫有“牛王鎮”三字的巨石駛入鎮中。
牛車在鎮口停下,一行人三三兩兩下了馬車。
就在陳綿綿將要跨下馬車之際,一只腳橫在眼前。
她眸中掠過一抹暗芒,抬起的腳稍稍后撤,隨后用力跺在男子腳面上。
“啊!”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登時引來無數目光。
王大狗暴起,抬手朝少女狠狠打去:“你這個賤人!”
手還未落在那腦袋上,便被另一只大手接住。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陳述出拳,毫不客氣地一拳打在男子臉上。
“砰”地一聲巨響,牛車車板晃了幾晃。
“陳述,你竟然敢打我家大孫子?”王婆子跳起,抄起扁擔就朝男子身上抽去。
陳述抱起妹妹后退三步避開攻擊,隨后將人放下,臉色是少有的陰沉:“剛才大家都看到了,王大狗伸腳在那就是為了絆綿綿,綿綿腦子本來就受了傷,要是摔出個好賴,我讓王大狗吃一輩子的牢飯,打他一拳算是輕的!”
“你”王婆子臉色劇變,偏偏方才大孫子被踩腳慘叫的情形眾人都瞧見了,可不就是他家大孫子動手在先,他家是半點理都不占。
“我今天話撂在這,煩請諸位鄉親做個見證。”陳述沖未離去的村民拱手,一字一句沉聲道:“王大狗此人百般刁難欺負我家妹妹,若是我妹妹日后出了什么差錯,我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言罷,他也不去看那祖孫二人是何種反應,抓起妹妹的衣袖將人帶離現場。
因著方才那一場鬧劇,一路上,有無數道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陳綿綿亦步亦趨地跟著大哥的腳步,直到那些窺探的視線消失了,她這才露出笑容:“大哥,謝謝你。”
聞聲,陳述步伐放慢幾分,看向妹妹的目光添了幾分心疼:“綿綿,你以前就是這么過來的?”
他單曉得她以前時常被人欺負,卻不曾想那些人會這么過分。
王大狗今年十七歲,已經是明事理的大男人,他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那些年歲稍小的男女。
“都過去了!”陳綿綿反拽住兄長的衣袖,抬頭沖他露出依賴的笑容:“我知道,現在我有大哥保護。”
“乖!”陳述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當視線掠過那碎發下隱約可見的傷疤后,他眼中閃過一抹戾氣。
王大狗是吧,他要不好好教訓他一次,他陳述兩字倒過來寫!
“大哥,今天打了他就行了,你要是再對他動手,大家很容易猜到你身上。”陳綿綿笑吟吟地提醒道。
聞言,陳述不由愣住。
她是怎么看出他的想法的?
“走吧,文竹在同我們招手呢!”陳綿綿莞爾,拽著兄長的衣袖朝人潮那端的文竹迎去。
“述弟,陳姑娘!”文竹笑吟吟地沖二人打過招呼,將二人往一旁的東文巷領去。
看到巷子口的小木牌,陳綿綿步伐微微一頓,直到催促聲傳來,她這才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文竹,你們現在住在東文巷?”
“是呀!”文竹點頭,不解道:“有什么問題嗎?”
“沒!”陳綿綿搖頭,安靜地隨男子往巷子深處行去,最后停在東文巷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