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腳步聲在偌大的鋪子內回響,平添幾分幽靜之感,與街道上人來人往的熱鬧形成鮮明反差。
到了二樓,是更為寬闊的空間,貨架上只留些許緞子,和一樓一樣,積了灰。
這么漂亮的緞子,留在店里積灰卻不搬走?
陳綿綿抬手拂去緞子上的灰塵,就聽得身后傳來輕柔平靜的女聲:“這批緞子染色上出了些問題,照理來說應當燒毀,可我爹心疼,覺得實在浪費,便留下了,大多搬到庫房內存著,實在存不下,就放在鋪子內積灰,想著日后也許能找到補救的法子,亦或者,災年贈給流民也好。”
“染色上出了問題?”陳綿綿用指腹捻著緞子,松開,沒看到掉色。
“監工貪財,以次染料充好染料,傷了夫人們的皮膚。”對于宋家曾經的遭遇,宋清靈沒有隱瞞。
聞言,陳綿綿腦中靈光一閃,恍然道:“所以,你才會在一開始就注意到我家公子的香皂生意?”
“沒錯!”宋清靈點頭應道。
“香皂?陳綿綿,香皂是你做的?”司徒芳菲聒噪的聲音再度響起,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陳綿綿斜眼看去,就見一道粉色的身影如瘦長的利箭自扶梯上飛來,當真就是飛來,隨后一掌拍在宋清靈的肩上:“宋清靈,你不厚道啊,認識制香皂的人也不告訴我。”
宋清靈捂著被打痛的肩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司徒芳菲,你想死是不是?”
司徒芳菲手往身后一背,“嘿嘿”笑道:“抱歉,一時激動,沒收住力道。”
宋清靈惡狠狠地剜了少女一眼,手一抬,一巴掌拍了回去。
“啪”地一聲響,纖細白嫩的手拍在那纖瘦有力的肩上,隨后,掌心紅了一片。
司徒芳菲活動著挨了一巴掌的肩膀,賤兮兮地湊了上去,輕松自如地晃了晃:“要不要再來一掌?”
宋清靈沒好氣地按住少女的臉,用力將人推向一邊:“司徒芳菲,我這談正事呢,你別跟我這搗亂。”
“你這怎么叫談正事了?”司徒芳菲扒開那纖細白嫩的柔荑,咧出一口小白牙,兩個可愛的梨渦若隱若現:“你就是饞她的香皂。”
“司徒芳菲!”
“宋清靈!”
“噗嗤!”就在二人僵持之際,陳綿綿一個沒忍住,噴笑出聲。
見二人看來,她抿了抿唇,笑吟吟道:“兩位小姐的感情可真好!”
“誰跟這個精明鬼感情好了?”
“誰跟這個暴力狂感情好了?”
兩道否定的聲音齊齊響起,陳綿綿抿了抿唇,憋笑憋得面頰通紅,眼中滿是揶揄之色。
“哼!”司徒芳菲傲嬌地“哼”了聲,雙手抱胸,把頭扭向一遍。
宋清靈也不搭理她,牽著陳綿綿的手就往樓下走:“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去逍遙仙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一會再回牛王鎮。”
“好!”陳綿綿應聲,行過司徒芳菲身側之際側目看向女子,就見對方偷偷拿眼看來,就差將“快來哄我”四字刻在臉上。
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