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綿綿被小動物吸引了目光,漸漸沒能跟上二人步伐。
文竹配合地放慢腳步,關切道:“陳姑娘,沒事吧?”
“稍微等我一會!”陳綿綿快步朝著左前方行去,從地上撿起一只羽翼未豐的小鳥。
“啾啾!”
啁啾鳥鳴聲響起,油紙傘被狠狠撞了一下。
陳綿綿將油紙傘抬高幾分,就見一只僅比她手掌大一圈的不知名的鳥兒震動雙翅,憤怒道:“放開我的孩子!”
陳綿綿左右看了兩眼,看到一棵還算高的樹,將幼鳥放在樹枝上。
“孩子!”大鳥撲上前,用翅膀將孩子護在身下。
大雨透過枝葉縫隙“啪嗒”“啪嗒”打在大鳥身上,可大鳥就像是一尊雕像般,不曾挪動分毫。
它望著陳綿綿,目光帶著求救:“山要塌了,你能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嗎?”
山要塌了?
陳綿綿心中“咯噔”一下,很快伸出小手,柔聲道:“別怕,你要是愿意的話,跟我回家吧。”
大鳥歪著腦袋,片刻后把小鳥往少女掌中推去,自己也撲凌著翅膀落在那小而柔軟的手上。
陳綿綿五指微微收攏,把鳥兒往懷中一揣,大步跟上睿王的步伐。
楚聿修正同張治業談論著芒竹村的情況,袖口兀地一緊。
他回過頭,正對上一道焦急的目光。
“張老,失陪。”楚聿修沖老者頷首,而后隨少女離去。
張治業將這一幕看在眼里,那股子覺得二人是一對的感覺越發強烈。
這兩人,也太默契了些,一個眼神就能將一切述盡。
行到三丈開外的樹下,陳綿綿鬼頭鬼腦地左右張望兩眼,而后壓著聲音道:“睿王,芒竹村這兩天可能會出現滑坡,您看,是不是現在將人疏散?”
“滑坡?”楚聿修蹙眉,神情很是嚴肅。
芒竹村住著近百戶人家,這個天氣要疏散,安排住處都是一個大工程。
“再看看。”楚聿修沉聲言罷,拔腿朝張老行去。
楚聿修提出去山邊轉轉,很快得到張治業的認同。
張老年逾七旬,照理來說腿腳已然不利索,偏生他是個好強的性子,半點不肯落于人后,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不像年逾七旬,倒是像方及不惑之年。
他們二人走得快,陳綿綿人矮腿短,只能小跑著跟在后頭。
芒竹村的山并不高,但是陡峭異常,平日里上下已然費勁,更不要說大雨多日的今天。
“文竹,你和綿綿在山下等著,照看好綿綿,我同張老上去看看即可。”楚聿修言罷,在老者身前半蹲下身子:“張老,上來吧。”
張治業一愣,眸中滿是不可置信:“睿王,您可是王爺,萬金之軀,怎能”
“如今時間便是芒竹村百姓的性命,望張老能暫時放下規矩。”楚聿修沉聲規勸道。
聞言,張治業嚅了嚅唇,艱難地邁上前兩步,躬身趴在男子背上。
楚聿修將人背起,施展輕功朝山上躍去。
很快,那道修長身影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