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楚聿修心尖一顫,復雜情緒排山倒海而來。
心疼他?他活了二十年,這話,倒是頭一回聽。
“楚聿修!”陳綿綿輕輕撫摸著男子面頰,柔聲道:“你似乎背著一個很沉重的擔子,擋住了你的所有出路,讓你只能朝著一個方向前進。”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心疼你的權利?”
楚聿修閉上雙目深吸一口氣,而后將人被背上扒下,動作有些粗暴地壓在門板上。
四目相對,視線觸及少女略顯稚嫩的面龐,他又將那股子沖動壓了下去。
如果她這具軀殼再大些,他也許會控制不住自己要了她,好以這種方式將這個了解他的姑娘永遠留在身邊。
陳綿綿分明瞧見男子眼底克制的狼光,不由“咯咯”笑了起來:“我太小了,下不去手?”
楚聿修額際青筋“突突”跳了兩下,無奈又寵溺道:“我怎覺得,你準備掐準這點吃定我了?”
“這都被你發現了。”陳綿綿俏皮地沖男子擠擠眼睛,而后展臂,主動投懷送抱。
軟玉溫香在懷,楚聿修收緊雙臂,動作溫柔而克制。
感受著男子的體貼,陳綿綿忍不住沉淪其中。
她知曉,他對她一向是溫柔克制的,便是最開始恫嚇她的言論,也不過是在警醒她,給她一個逃離的機會。
面對這樣的睿王,她實在做不到拒絕。
“綿綿,你這般態度,算是同意了?”
男子清朗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陳綿綿仰頭,回以自認明媚大方實則嬌羞的笑容:“這都不算同意的話,難不成咱兩還要歃血為盟?”
“呵!”楚聿修低笑,親昵地撫摸著少女的面頰:“那日后,你要憐惜我這朵嬌花。”
“噗嗤!”陳綿綿為男子的說辭逗樂,笑歪倒在對方懷中。
楚聿修雙手將人圈著,眸中是難掩的滿足。
二人離房門只有半步之遙,擁抱的身影映在薄薄的窗戶紙上,叫在外的人看了個完全。
待房門再度打開,眾人看二人的眼神已然變了味。
陳綿綿讀出了那一道道目光中的意味深長,當下也不藏著掖著,大大方方道:“干娘,日后若是有人來提親,您就直接拒了吧。”
說到這,她主動牽住睿王的手:“我心悅睿王。”
楚聿修詫然側目,在視線觸及少女眼中認真后,反將那小手攥住:“陳夫人,等綿綿到了年紀,我會來提親的。”
“哎!”萬巧娘應聲,興奮得不知當如何接話,當下只是一個勁地重復道:“好,好,我等著。”
末了,她笑瞇瞇地問道:“這吃晚飯的時間就快到了,睿王您看,要不就在這吃頓便飯吧。”
“叨擾陳夫人了。”楚聿修拱手,態度十分客氣。
“不叨擾,不叨擾。”萬巧娘擺擺手,高高興興地鉆入小廚房中。
陳述亦很是激動,雖然他情緒沒母親那般外放,臉上笑意卻是怎么都藏不住。
陳歡歡更是躍躍欲試,想要改口喚一聲姐夫。
在場所有人都很高興,左衍一。
此時此刻,左衍一垂著眼瞼,擺弄著手中魯班鎖,垂落的鬢發將他面上情緒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