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撫掌聲響起,將二人對話打斷。
陳綿綿側目,就見程長安大喇喇坐在樹杈上,眸中滿是興味。
顯然,他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完全。
“厲害呀,陳掌柜!”程長安意味深長道。
對話內容被偷聽了去,陳綿綿半點不惱,半點不慌,反報以淺淺笑容:“什么風把程公子給吹來了?”
“這個嘛”程長安跳下樹杈大步上前,流里流氣地將胳膊搭在少女肩上,曖昧道:“陳掌柜覺得呢?”
“程長安!”李瑞義上前一步,低聲呵斥道:“把你的手從綿綿姑娘肩上挪開!”
“陳掌柜都不生氣,你急什么?”程長安笑,拿手去捏少女嬰兒肥的面頰。
指尖未觸及少女肌膚,面上便貼了什么冷冰冰的東西。
程長安斜眼看了一眼貼在臉上的匕首,又看了一眼手持匕首的少女,痞笑道:“姑娘家家的,動刀動槍可不好哦。”
說到這,他身子壓低幾分,眼中透出威脅:“陳掌柜,有求于人,就要有有求于人的樣子。”
想讓他保守她欺騙李瑞義的秘密,她得拿出點誠意來不是嗎?
至少,她得欠他一個人情。
“是嗎?”陳綿綿挑眉,一腳踩在少年腳背上,匕首順著少年面龐劃至脖頸,笑瞇瞇道:“程公子想做些什么,請隨意,我沒什么要求你的。”
四目相對,程長安垂首望著少女,她的雙眸是那般剔透干凈,不寫任何情緒,叫人捉摸不透。
他有些疑惑,她是真的不怕,還是裝不怕。
“既然你沒什么要求我的,那我只能找李大人談談了!”程長安出言威脅罷,緩緩拉開二人距離,沖站在一旁的李瑞義道:“李大人可知,我昨夜為何會出現在陳文輝家?”
“為何?”李瑞義配合地詢問道。
他實在想知道,以程長安的功夫,是如何做到跟蹤山禾那么遠而不被發現的。
“因為”程長安拖長尾調,見陳綿綿面上沒有一絲波瀾,頓覺分外掃興。
他一甩衣袖,雙手抱胸懶懶倚著柱子,沒好氣道:“因為小爺高興!”
李瑞義:“”
這人怎么了?
“你不是要辦正事嗎,還不走,小爺有事要同陳綿綿商量!”程長安沒好氣地下逐客令。
“你”李瑞義蹙眉,沒有與之計較,而是將目光投向身側少女:“綿綿姑娘,你一個人在這,沒事吧?”
“放心吧,沒事,宴席還在前頭擺著呢!”陳綿綿報以安撫笑容,神態一派輕松。
見狀,李瑞義拱手作別。
人一走,程長安便攔在少女前頭,惡狠狠道:“陳綿綿,你耍我是不是?”
“我耍你什么了?”陳綿綿涼聲反問道。
“你那天夜里讓李瑞義看緊我,是不是為了引我注意齊蕓的安危?”程長安沉聲問道。
聞言,陳綿綿挑眉,一改在李瑞義面前的溫和姿態,囂張得讓人后槽牙癢癢:“是呀,看起來,你還沒傻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你”程長安怒目圓瞪,氣急敗壞道:“陳綿綿,你信不信小爺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