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綿綿不禁咋舌:“懷王行事如此張狂,就不怕皇上追查?”
“天鷹國半數以上的兵權掌控在衛家手中,便是皇上,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左衍一搖搖頭,語氣中透出濃濃厭惡:“懷王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生,他在得勢后反瞧不上身份低微之人,我曾親耳聽聞,他將流離失所的災民稱為賤民,還道賤民就不配生存在這個世上。”
“他”陳綿綿瞠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賤民不配生存在這個世上?這是人能說出的話嗎?
“我方才所言,不過是懷王劣性里的其中兩點罷。”左衍一抬眸對上義妹目光,幽幽道:“早些年,皇上屬意將宰相之女許給太子殿下,懷王為防太子權勢擴大,搶在皇上下旨之前將人玷污了。”
“什么!”陳綿綿驚呼,眼中有兩簇火苗熊熊燃燒:“禽獸!”
“我今日只慶幸,你年齡尚小。”左衍一深吸一口氣,凝重道:“更慶幸,睿王殿下對你是真心的。”
雖然他暫時不知睿王弄出畫像風波所為何故,但至少他可以確定,睿王對綿綿是上心的。
“咕咚!”陳綿綿艱難咽了口唾沫,一股寒氣自后脊梁骨竄起,頃刻間,雞皮疙瘩爬滿雙臂。
她心中一直知曉自己同睿王殿下在一起后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漩渦,可當灰暗一角被揭開,她還是忍不住感到心悸。
是的,她要慶幸自己尚年幼,更要抓住自己年幼的優勢。
“綿綿,你在害怕嗎?”左衍一蹙眉,眸中露出幾分心疼:“你若是怕”
“我不怕!”陳綿綿打斷兄長的安慰,鎮定道:“路是我自己選的,害怕沒有任何用,與其耗費時間在此處害怕,我倒不如將心思撲在營生上,讓自己更強大。”
“雖說士農工商,商為末,可老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若我將生意做大,照樣能擁有話語權,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聞言,左衍一一怔,旋即失笑道:“我又小看你了。”
他抬起手,陳綿綿主動將腦袋湊了上去。
左衍一看著近在咫尺的黑乎乎的小腦袋,好笑道:“你且看看我袖中有什么。”
“嗯?”陳綿綿抬起頭,就見男子袖中藏著一封信。
她抽出信件,好奇地望了義兄一眼,一面拆信封一面道:“這是誰寫的信?”
“紅顏齋的方老爺,他想與你合作,將紅顏齋并入暗香。”左衍一薄唇微啟,徐徐道:“這封信,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你過目后,會看到他的誠意。”
陳綿綿攤開信件,逐字逐句閱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須臾,她將信箋疊好重新放回信封中,詢問道:“董大哥,你覺得方老爺的提議如何?”
左衍一搖搖頭,理性道:“雖說方老爺表示,愿意獻上秘方,可,一座城就那么大,能容納的營生也就那么多,方家的秘方算不得出名,不值得用長遠利益來換短期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