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陳綿綿連聲應和,笑呵呵道:“還是董大哥你厲害,我碎碎念了半天,竟是叫你一句話概括了。”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左衍一推動輪椅讓出一個身位,沖窗臺方向看了過去:“睿王殿下說的。”
“嗯?”陳綿綿順著義兄的視線向內望,就見窗臺上擺著一個素凈的瓷瓶,瓷瓶內插紅梅一支,為單調的房間平添幾分活力。
“那支紅梅,是睿王殿下送的?”陳綿綿有些不確定道。
“嗯!”左衍一點頭應承,就見前一瞬還笑嘻嘻的義妹噘起了嘴。
“我房中的梅枝也是他送的,可都沒有你這枝好看。”陳綿綿嘟噥道。
她還以為她收到的梅枝是獨一份呢,原來還有人收到。
見義妹吃味,左衍一不由失笑,陰郁了一整夜的心情就此明朗:“那我手中這枝呢?”
“自然也是最好的!”陳綿綿說著,催促道:“快把花插進去吧。”
“好!”左衍一應承,推著輪椅來到窗邊,將手中梅枝插入瓷瓶中。
兩支梅枝交錯,一左一右靠著瓶口,艷麗奪目。
“董大哥!”陳綿綿緊跟著行至窗邊,好奇道:“他夸你‘滿樹銀霜壓不住’,可有夸我什么?”
“不曾。”左衍一給出否定答案。
霎時間,陳綿綿小臉垮了下來,撅著嘴嘟噥道:“我算是看出來了,在他心中,你這個知己比我重要。”
“睿王殿下是欣賞我,但這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喜歡你帶出的愛屋及烏罷。”左衍一十分中肯言罷,不忘補充道:“綿綿,你這醋勁可別用錯方向了,我能看得出來,睿王殿下是真心待你,只是不善于表達罷。”
聽得這般回答,陳綿綿翹了翹唇角,調侃道:“看來,如今董大哥你對睿王殿下頗具好感。”
她不過有意逗他嘟噥了句,沒想到他竟解釋兩句,且句句都在為睿王說話。
“我知你想說些什么。”左衍一被義妹古靈精怪的模樣逗樂,失笑道:“我對睿王殿下,的確日漸改觀。”
“他聰明敏銳,多智近妖,待你卻是極真誠的。”
“若說他對外的溫和儒雅讓他完美得像是一個假人,那么他在你面前,讓我瞧見了他真實的一面。”
“聽起來評價挺高的嘛!”陳綿綿唇角弧度擴大,一副與有榮焉的驕傲模樣:“這么說來,我看人的眼光不錯。”
聞言,左衍一抬了抬下巴,別有深意道:“你看人的眼光何時錯過?”
“噗嗤!”陳綿綿被兄長假正經的模樣逗樂,一雙桃花眼笑彎起:“那是,我看人的眼光可是頂好的,看中的人更是頂頂好的!”
“油嘴滑舌!”左衍一失笑著搖搖頭,打趣道:“還在我這待著呢,不準備去找睿王殿下算賬?”
“唔”陳綿綿沉吟,拔腿朝屋外行去:“你說得沒錯,我得找楚聿修算賬去!”
雖說睿王殿下此舉是愛屋及烏不假,但該算的賬還是得算的,畢竟好容易逮著機會,不鬧鬧人,借機占點便宜怎么成。
想到男子一本正經的君子姿態,陳綿綿心頭不免升起小小的邪惡念頭。
她想欺負他,戳破他的冷靜自持,叫他露出慌亂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