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丫頭瞬息變了態度,楚聿修大跨步追上前,握住那冷冰冰軟乎乎的小手:“夫人。”
陳綿綿把臉扭向一遍,故作嬌羞:“不許這么叫我,叫人聽到我會害羞的。”
楚聿修會意,拔高音量鄭重道:“夫人行慢點,等等為夫。”
“都叫你不要這般喚我了!”陳綿綿側首橫了男子一眼,裝模作樣地把手往回扯:“陛下可是君子,要端方自持!”
楚聿修稍稍使力將人拽入懷中,一遍遍喚道:“夫人,夫人,夫人。”
“噗嗤!”陳綿綿一個沒繃住,笑得花枝亂顫。
末了,她捂住口鼻,一雙大眼睛眨呀眨,古靈精怪道:“我這樣笑,是不是顯得不太矜持?”
聞言,楚聿修抬眼掃了跟在身后的宮人一眼。
文竹會意,小聲同身邊人嘀咕了幾句,而后起勢,用手指倒數三二一。
大掌捏成拳的那一刻,一眾宮人齊齊頷首,高聲道:“陳姑娘天下第一矜持。”
剎那間,空氣中的粉紅泡泡被戳了個干凈。
文竹不覺自己做錯了什么,尤在沾沾自喜:“喚什么陳姑娘,當改口了!”
“皇后娘娘天下第一矜持!”一眾宮人高聲道。
陳綿綿大窘,面上飛起云霞,嗔罵道:“文竹,你怎這般沒眼力勁,一點也不知情識趣,氣氛都叫你破壞完了。”
“屬下”文竹扯了扯唇角,沖青雀投去怨念目光:“青雀,你怎不提醒我?”
青雀:“”
“夫人莫要同他們計較。”楚聿修伸手將人拉住,含笑哄道:“他們都沒有自己可心的對象,自然不知曉其中情趣。”
霎時間,眾人只覺心口被狠狠扎了下。
文竹夸張地捂著胸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爺,您這是在誅屬下的心啊,不賜屬下一個媳婦,屬下怕是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賜賜賜,朕賜你一個媳婦,你快起來。”楚聿修表情嫌棄,眼中笑意卻是濃了幾分。
見狀,余下眾人紛紛倒地,就連素來穩重的青雀也跟著仰倒在地上:“爺不賜屬下一個媳婦,屬下怕是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爺不賜奴婢一個夫君,奴婢怕是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見眾人皆沒了正形,楚聿修有些哭笑不得。
他側目看向身邊人,溫聲道:“你看看你,起了個多壞的頭,把一個個原本正經的都帶歪了。”
“分明是你帶的頭。”陳綿綿輕輕肘了男子一把,而后指著其中兩個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小太監道:“他們要媳婦夫君也就罷了,你們二人跟著起什么哄?”
末了,她又沖文竹道:“你既這般想要媳婦,那我讓陛下將青雀許給你。”
霎時間,文竹彈坐而起,慌亂擺手:“不了不了,屬下還是孤身一人的好。”
“你這話什么意思?”青雀緊跟著站起,拿手去擰對方胳膊:“把我許給你委屈你了?”
“就挺委屈的”
“看我不打你!”
一時間,嬉鬧不止,為莊嚴肅穆的皇宮平添幾分鮮活的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