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為了我和阿志的病,她掏光了自己的積蓄,但是那套房子,她說是要留給你的。哪怕再難的時候,她也沒松過口!”
“小芙,我沒有資格替她向你道歉,也沒資格替她請求你的原諒?!?/p>
“我只希望你知道,你姑姑她她為你所做的這些。”
“她說她做不到像愛阿志那樣愛你,她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惫酶傅谋秤爸钡娇床灰?,我還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動彈。
姑父十年前生了場重病,自那后,就干不了重活。
一家人的重擔(dān)落在姑姑身上。
阿志因為一場高燒變成現(xiàn)在的稚兒,而姑姑現(xiàn)在肺癌晚期。
這一家人仿佛被命運的重錘反復(fù)擊打,每一次都留下難以愈合的傷口。
原來那些年我以為的拋棄,背后藏著她無數(shù)個輾轉(zhuǎn)難眠的夜晚和自我拉扯的煎熬。
姑姑并不欠我的。
這些年為了一家人的病,他們的房子早已賣掉了,現(xiàn)在在租住的地方是一個潮濕的地下室。
既然有了房子,我的存款除去繳交姑姑的剩下的住院費,還夠買一套兩居室的小房子。
地下室的潮濕和逼仄終究不適合養(yǎng)病,而新的兩居室朝南,陽光能透過玻璃窗灑滿整個客廳,陽臺上還能擺上幾盆姑姑喜歡的綠蘿。
或許姑姑醒來看到床頭的房產(chǎn)證時會驚訝,會紅著眼眶責(zé)怪我自作主張,但我只想讓她知道,我并不怪她。
也許小的時候不懂,為什么她會狠心把我丟下,但是我現(xiàn)在懂得了她的苦。
那些曾經(jīng)讓我輾轉(zhuǎn)反側(cè)的疑問,如今都化作了理解與心疼。
我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把房產(chǎn)證落在了姑姑名下,連同房屋鑰匙一起放在姑姑的床頭柜上。
我想姑姑剩下的日子會更愿意與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在一個陽光正好的下午,我買了一束花,放在姑姑的床前。
看著窗外的一家三口。
阿志不知說了什么,姑姑笑得溫柔,姑父一直緊緊拉著姑姑的手。
姑姑眼角的皺紋里都盛滿了笑意,她抬頭看向阿志,眼神里滿是慈愛。
四個月后,姑姑笑著離開人世。
姑父打電話告訴我的時候,特意說了姑姑的遺言,
“小芙,你姑姑給你準(zhǔn)備了你將來的結(jié)婚禮物,不值什么錢,但這是她對你的祝福!”
“小芙,謝謝你!”
“最后,她說自己恨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唯一對你有虧欠!”
“她會在天上,好好保佑你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哽咽,我眼眶瞬間濕潤。
這份遲來的“虧欠”,是姑姑留給我最沉重也最溫暖的牽掛。
我會帶著她的祝福和愛,好好生活,不辜負她在天上的保佑。
三天后,我收到了姑姑寄來的禮物,是兩個平安扣。
盒子里的便簽上歪歪扭扭寫著,
【小芙,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