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液體從瓶口倒進透明的高腳杯里,翻攪著,滾動著,顏色紅得暗沉。
姜離莫名想起今早看到的那一片血泊。
這紅酒的顏色,和那血泊的顏色,真像!
萊德分別給他們倒上酒后,說了句“請慢用”便退下了。
姜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不禁又瞥了眼大廳里的掛鐘。
季小雨忐忑地湊了過去,小聲說:“姜離姐,你看了那掛鐘好幾眼了。要不你跟我說實話吧,那究竟有什么問題,我承受得住的!”
說著,她還拍了拍胸脯以示堅定。
姜離無奈:“真的沒問題。”
頓了下,她道:“不過在確定一件事罷了。”
“什么事?”
姜離道:“待會兒跟你說。”
她拿起了面前的高腳杯,晃了晃杯中暗紅的液體,往唇邊送。
秦渡眸色一暗,修長的兩指夾著纖細的杯腳,似乎想對她說點什么。
但還沒開口,就見她只是將酒杯放到鼻尖嗅了嗅。
他眉眼微動,靜默不語。
姜離沒有去嘗這杯紅酒,直接放下,對季小雨說道:“餓的話,吃點面包就行,其他的食物不要動。”
不等季小雨發問,姜離起身,走進了廚房里。
秦渡也自發地跟了上去。
他站在姜離身后,高大的身子將她襯托得更加嬌小,讓人充滿保護欲。
“小美人,察覺到什么了?”
姜離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別說一盒肉,連一根蔬菜葉子都找不到。
整個廚房錚光發亮的,沒有一絲煙火氣。
她這才可惜地說道:“我察覺到,這頓午餐真的很掃興。”
如果說,準備早餐以后,廚房是干凈的,還可以解釋是因為早餐大多是西餐,用不著開灶火,并且點外賣是件很方便的事。
在他們下樓之前準備好一切,并不難。
但午餐就不一樣了。
他們一直都待在一樓,從未聽到過除了他們之外,發出來的任何聲響,卻悄悄出現了那么一大桌滿漢全席。
最奇怪的是那一瓶紅酒,她嗅到了一股非常淡的味道。
秦渡問:“你也聞到了?”
嗯?
姜離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這么說,他也嗅到了那股味道?
秦渡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問道:“去樓上瞧瞧?”
姜離嫌棄地掏出一塊手帕擦了下額頭,應了聲:“行。”
兩人走出去,姜離叫了聲季小雨。
季小雨看著一桌香噴噴的肉,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但姜離不讓她吃別的,她只好忍耐著。
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干巴巴的面包,卻聽見姜離叫她上樓。
季小雨吶吶道:“我們還沒吃飯呢。”
姜離直言道:“這桌菜很大可能有問題,不要吃了。”
聞言,季小雨立刻深信不疑地把面包也扔了,飛快地跑到姜離身邊。
少年也拿著還沒吃完的面包默默走了過去。
而早已經吃得滿嘴油膩的陳哥三人忽地渾身一抖,眼里飛快地掠過一道恐慌。
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對她的話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