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離被房間里難聞的氣息和混亂給難住了。
又死了一個人,她應該進去查看尸體,找找線索,可她實在克服不了眼前的難關,甚至胃里還翻滾著,越來越想吐。
猶豫了兩秒鐘,她果斷選擇回房先吐一波,等尸體和血跡無緣無故消失以后,她再來看。
只是這樣的話,找線索就不如現在這么直觀了。
很多明顯的痕跡,或許會被抹除掉。
等她吐完出來,發現季小雨等人都守在旁邊的房門口,不見秦渡。
她走過去,季小雨立刻給她讓出位置。
卻見秦渡干凈的短靴踩在血泊里,蹲在尸體面前,戴著一雙薄薄的手套,邪魅的眉眼冷凝著,平添幾分冷硬的氣勢。
不得不說,秦渡長得很俊俏,很好看,初見驚艷,五官越發耐看的那種。
似乎是知道她過來了,沉默的秦渡指著尸體,說道:“從雙手和身子趴伏的動作和角度來看,她似乎在看什么東西,因為害怕,又瘋狂地后退躲避。”
姜離掃了一眼,篤定道:“床底!”
秦渡點頭:“我也這么認為。”
季小雨小聲問道:“床底有什么東西嗎?”
姜離蹲了下來,直直地朝床底看了過去,底下一片空蕩蕩。
但她卻莫名有種奇怪地,和人對視的感覺!
她意味深長地說:“能讓人這么害怕,還把人頭顱摘了的,你說有什么東西?”
此話一出,季小雨嚇得渾身一抖,咬著下唇,攢緊了步北的衣角。
而陳哥和男人立刻收回了要跟著她往床底看的視線,驚恐地退開,再也不敢靠近這間房半步!
這時,莊園里的鐘聲響了起來,提示他們可以下樓了。
陳哥對著姜離幾人“呸”了聲:“都是因為你們,昨晚她明明跟你們求救幫忙了,你們卻都冷漠無情,見死不救,她就是你們害死的!”
季小雨聞言,臉色更白了。
姜離冷冷地抬眸瞥了他一眼,薄唇輕啟:“那今晚死的人,就是你!”
“你!”陳哥臉色大變,難看極了,但他又害怕姜離的話被惡鬼聽見,只好咬牙放了句狠話:“臭丫頭,你給老子等著!”
然后匆匆地跑了。
這個時候,二樓不能待了,一樓才是最安全的。
“呵。”姜離嗤笑一聲,忽然覺得背后一涼,似乎有雙冰冷的并且充滿戾氣的眼睛在盯著她的背。
她猛地轉頭,沒有其他人,沒有其他可疑的情況,只對上了秦渡幽深的視線。
片刻后,秦渡摘了手套起身,去洗手間將鞋底的血污沖干凈,才走出來。
“走,下樓。”
他拉住姜離的手,帶著三人下去。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誰也沒有回頭看,于是并沒有看見房間里的無頭尸體忽然緩慢而僵硬地挪動著四肢。
正對著床底的脖子缺口再次汩汩流出鮮血,仿佛在恐懼著什么。
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有一縷光照進了床底。
床底什么都沒有。
但隱約間,似乎折射出了一塊淡淡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