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有人來?”
范元凱皺眉,如果沒記錯的話,剛才從雨里跑回來的人,加上他們這些,已經有十四個了。
那是哪兒多出來的?
季小雨瞇著眼看了好一會兒都沒認出那人是誰。
當然了,這兒的人本來就只和房間里的人熟一點。
秦渡看著這兩人臉都快貼到窗戶上去了,還在討論那人究竟是誰,不由扶額。
“那是昨天給我們帶路的中年男人。”
范元凱和季小雨:“……”
姜離靜靜地瞥了他們一眼,仿佛在表達一種“怎么兩個蠢貨湊到一堆去了”的意思。
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撓了撓頭,低低應聲:“哦。”
也不怪他們認不出來。
他們就見了這個中年男人一眼,沒放在心上,自然也就認不出來了。
周詩情說:“他是來給我們送飯的。”
何燦:“中午就是這個人提著食盒來給我們發饅頭,發完就走了。”
姜離問:“他有沒有說什么?”
“沒有。”
“說了。”周詩情說:“隔壁房間有個人問他關于村子里的事情,他說要我們什么都別問,別惹禍上身。”
她這么一說,何燦也想起來了,“對對對,是這樣說過,他的臉都白成豆腐了,發完饅頭還是用跑得離開,好像生怕我們會叫住他問什么多余的話一樣。”
“嗯?”姜離若有所思。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
范元凱走過去開了門。
門口果然站著那個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戴著個斗笠,手里提著兩個食盒,瘦小的身子立在門口,像個稻草人一樣。
中年男人的聲音很沙啞,又很不耐煩:“吃晚飯了。”
“好。”范元凱伸手去接食盒:“這個是給我們的吧。”
“不是。”中年男人不耐煩地說道:“每人拿兩個饅頭,這里有三壺水,用到明天晚飯之前。”
“什么?”范元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怎么又是饅頭?還有這一壺水,讓我們一起喝到明天晚上?怎么可能?!”
水壺大概只有一升的容量,就這點水,他們一人喝一口就夠了。
難道他們一天才喝一口水?
這可能嗎?
“大哥,這幾壺水也給我們行不行?你給我們多拿幾壺來,實在不行,你告訴我們水在哪兒,我們自己去拿也可以的。”
“就這一壺水,不喝就算了。”
中年男人非常不耐煩了,他們連饅頭都沒拿,就想直接走人。
“別別別!”范元凱妥協了,趕緊叫他們來拿饅頭。
姜離走在倒數第二個,從沒有打開的食盒里拿出兩個新的饅頭,目光淡淡地看著中年男人。
她很有禮貌地開口:“你好,請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中年男人:“不能。”
姜離恍若未聞:“你是這個村子里的本地人嗎?”
中年男人:“……”
我剛才說的“不能”兩個字你是沒聽見嗎?
他的臉色扭曲了一下。
姜離靜靜地看著他,似乎不著急,還淡定地咬了一口熱乎乎的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