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晚晴從小就是死對頭。
幼兒園她當眾扯掉我的褲子,讓我被同學笑話。
我就撕掉老師剛貼在她胸前的小紅花。
小學她把粉筆灰倒進我書包,我反手就在她舞蹈鞋里塞滿了沙子。
讓她跳舞時崴了腳。
文理分科,宋晚晴放棄文科強項,進入理科,就為了每次考試比我高幾分。
「碾壓你才有意思?!?/p>
我轉身就把她寫給校草的情書貼在了公告欄,讓她受了處分。
我們彼此添堵了十五年,直到高考結束,我忽然感覺這樣的生活很沒勁。
于是我把志愿填去南方,故意避開她要去的北方名校。
臨走那天,她堵在我家樓下眼神冰冷:
「只會逃避的懦夫!最好死在外邊,別回來礙眼。」
我攥緊行李箱,發誓,此生絕不和她再碰面。
五年后,我們在母校五十周年校慶上重逢。
宋晚晴作為杰出校友出席,看到我一身泛黃的外套,嗤笑出聲:
「這么多年沒見,就混成個打雜小工?沒有我壓著你,真是越活越窩囊,連件像樣的衣服都穿不起?」
可我不是打雜的,這次校慶會就是為了給我籌救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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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晴的陣仗很大,各路媒體把學校圍得水泄不通。
她推掉了所有采訪,就為了來母校跟我比一比。
「宋晚晴,你搞錯了,我不是給會場打雜的」
我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她粗暴地打斷。
「許淮,你要到什么時候才能承認,你比我弱,愛逞強地臭毛病那么多年都沒改!」
她雖然脫去了臉上的稚氣,但是還是跟從前一樣,什么都要戰勝我,超過我。
當年我拿下市級中學設計金獎,她說我是靠評委沾親帶故;
我執意選南方的設計專業,她說我是怕在北方跟她競爭,沒膽子直面輸贏。
「許淮,承認吧,你就是比不過我的!」
她笑得傲慢。
我盯著宋晚晴眼底那抹熟悉的好勝欲,突然扯了扯嘴角。
是啊,都要死了,跟她爭了十五年的輸贏,最后一局,怎么能不打?
我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指著布告欄上國際設計大賽的海報。
「宋晚晴,你憑什么覺得,我站在這里,就是輸了?」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有料到我會突然反擊。
隨即她嗤笑出聲:「就你?還有資格參加國際級別的比賽?」
「憑什么?還不明顯嗎?」
「就憑我已經是設計界的新秀。憑你現在還是個干體力活的小工。」
她高高舉起雙手,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見,她比我強,比了十五年,她終于是贏的那個。
同學們漸漸圍了過來。
「這不是許淮嗎?怎么混得那么差?」
「當年可是許神啊,真是可惜了?!?/p>
宋晚晴扯了扯嘴角,滿是譏笑:「你們是不知道,他當年非要去南方讀設計,非要創立自己的品牌,結果五年過去了,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p>
當著同學老師的面,她像是要把我最后一絲體面都撕下來。
我手指捏著校長給我的重疾救助金申請表,泛了白。
嘴里一陣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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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淮啊,你的捐助金申請表填好了嗎?」
突然王校長看到了我,關切的走過來。
我的表情頓時有些難堪。
我不想讓同學們知道我的情況,特別是宋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