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晏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周圍有一團團凝實的煞氣蔓延開來,抓著夏藏的手一點點用力,能聽到骨頭碎裂咔咔聲。
“呃”夏藏痛苦壓抑的聲音從口中溢出,加倍的痛感讓他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阿晏,你抓疼我了。”燕靈摟著封晏的脖頸,窩在他的頸間,抱著他的胳膊一點一點磨蹭。
她在撒嬌。
封晏心里一軟,抓著夏藏的手不自覺松開些力道。
燕靈的頭發軟軟的,不停地在封晏的脖頸間磨蹭,毛茸茸的,讓他的心又軟又癢。
封晏此刻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手下一用力,直接將夏藏的手連帶著那些黃符都扯了下來。
“啊!呃”
劇烈的疼痛,讓夏藏沒忍住叫出了聲。
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有鎮鬼符,卻根本無法近鬼王的身,也是無用。
到底要怎樣才能解決掉這鬼王呢?夏藏實在是想不出任何對策了。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獻祭儀式是無法阻止了。
就在封晏抱著燕靈忘情親吻時,原本定住的兩個紙人化身周身突然冒出重重黑氣,陰冷刺骨。
那兩個紙人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嘴角越裂越大,幾乎咧到耳根,漆黑的眼珠飛快轉動。
夏藏感受到空氣中的陰冷,顧不上斷手的疼痛,忙往旁邊躲去。
察覺到祠堂里的異樣,封晏親吻間隙微微抬眸,看向那兩個突然暴動的紙人化身,眼神冷冽。
“娘子,我先去處理一些事情,就幾分鐘,等我一下。”
封晏將燕靈強行抱進棺材,分開前他沖燕靈的口中輕輕吹了一口氣。
瞬間,燕靈身體里灼熱的感覺消散大半,意識也變得越發清晰。
“怎么回事?我剛剛到底怎么了?”燕靈摸著還有些發燙的臉頰,一臉詫異。
一杯合巹酒而已,她怎么喝完全身都不對勁了。
但又不是中藥的那種的不對勁,而是全身的血液就像是沸騰了一樣。
好像只有封晏的身體能幫她緩解一二。
想到自己剛剛那么失控,燕靈的臉上不由又是一陣燒紅。
“燕靈,你現在還清醒嗎?”夏藏從棺材的另一邊冒出頭來,低聲問她。
燕靈捂著臉,點了點頭。
夏藏看向封晏那邊,失血過多加上劇痛使得他臉色慘白,整個人都感覺搖搖欲墜。
“你的手”燕靈注意到他被扯斷的一只手,眼神擔憂。
夏藏搖頭,翻身進入棺材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得趕緊離開這里。”
燕靈抬頭看去,這才看清眼前的形勢。
只見祠堂入口處,滾滾黑氣蔓延而來,而在這黑氣之中,是數十名村民。
那些村民的臉色黑沉如墨,渾身透著一股陰氣,更要緊的是,他們不是走過來的,而是緩緩飄來的。
“他們是紙人變的。”夏藏一邊找棺材里的機關,一邊解釋說。
燕靈看那些村民的狀態,有些明顯能看出動作表情十分僵硬,一看就是紙人。
但有一些,分明曾是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