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字按完手印,赤松芒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般,居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輕松,他將欠條遞給高陽時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微笑,
“掌柜的,由于欠款金額特別巨大,你若想兌現,需將這張欠條親自送至唐古特皇宮拿給我父皇,否則即便是我派法王回去都要不出這么大的一筆贖金?!?/p>
高陽接過欠條隨手遞給陸童,然后無所謂的說道:“沒事兒兄弟,為了四千萬,跑一趟就跑一趟吧,不然能嘰霸咋整。對了,受累我多問一嘴,你爸手里有這么多的銀子嗎?”
“開什么玩笑!
這一刻赤松芒贊好似占了天大的便宜,臉上甚至都露出了你能奈我何的笑容,戲謔味兒十足的解釋道:“我們唐古特一年的稅收都沒有這么多,所以我父王的手里怎么可能有這些銀子!別說我父王了,就連國庫里的銀子全都都加上也不可能有這么多啊?!?/p>
誰知高陽卻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芒贊瘦弱的肩膀,“沒嘰霸事兒,兄弟你別激動,咱有賬不怕算。這筆銀子即便收不回來也不打緊,全當我借給你們唐古特了。日息,三分利,欠條上寫的明明白白的。愿意給你們就給,不愿意給就欠著,直到你們國家資不抵債徹底還不上這筆銀子的時候,我不介意替小九將唐古特納入大乾版圖。
剛剛還一臉戲謔表情的赤松芒贊在高陽說完將唐古特納入大乾版圖的那一刻,臉色已然變得慘白無比。無他,瞎子都能看出來,事情已經明顯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這已經不是針對個人的敲詐勒索了,而是一場有計劃有預謀的高端局,劍指唐古特。
一念至此,赤松芒贊深呼吸,盡量平復心態后鼓足勇氣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慮,“小小九是誰?”
思緒在遠方的高陽冷不丁的回過神,“你問小九啊?那是我朋友。哦,也就是你口中的那個當朝長公主李華曦!怎么樣,我的王子殿下,對于這個答案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聽到高陽的回答,赤松芒贊終于悟了,合著這他媽的就是刻意針對他們唐古特下的一個套兒。以聯姻為名頭將他這個擁有世襲權利的王子騙至大乾境內簽下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不然怎么能解釋通一個小小客棧里就有宗師境強者坐鎮,原來就是為在這兒堵著自己呢。
高陽肯定是猜不到芒贊在想什么,如果能猜到,他肯定會說一句,“嘿~,哥們兒,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想訛你,僅此而已。”
赤松芒贊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高馬大的狗懶子只是單純的壞,此刻他已然拿高陽當景和帝的白手套對待了,
“你們大乾皇帝真陰險!居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陷害我?;厝ジ嬖V他,長公主我不娶了,聘禮我也也省了。兵我們唐古特也不可能出了,至于陳扎在玉門關外的那些將士們我也不帶回去了,我就坐等你們大乾朝亂的那一天,哼哼~,屆時本王不怕沒人來求我入關?!?/p>
懵逼的兩口子對望了一眼,
高陽問陸童,“媳婦兒,你聽出點啥沒?”
陸童點點頭,“關外集結了一支唐古特大軍?!?/p>
“然后呢?”高陽鼓勵性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