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衡哲根本不明白她嘴里罵的是誰,一時沒反應過來。
在喬悅心看來,他的沉默是因為自己說中他的心事,他心虛,才不敢說話。
她咬著下唇,唇肉泛白,還留下一排齒印。
氣得肝疼,恨不得現在回班,去殺了江南柚那個賤人。
手腕抽疼,她想到自己剛寫完的一萬字檢討,腦子里又響起她爸說的話。
不敢再去招惹江南柚,硬生生壓下心里的滔天怒火。
不管她嘴里罵的那個人是誰,全衡哲都不贊成她罵人:“你是讀書人,能不能嘴上留德?!?/p>
他說話的語氣冷硬,跟以前的他比起來,簡直兩模兩樣。
自從上次吵過架之后,他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喬悅心很難過,淚眼朦朧:“我就罵了她幾句而已,你用得著對我發脾氣嗎?”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還在,全衡哲看她哭,還是不忍,態度緩和:“沒有發脾氣。”
他說兩句軟話,喬悅心一下子變回正常,她收斂脾氣,故意試探要求他:“那你以后不能跟那個賤那個女人走的太近?!?/p>
她又開始了。
像一張網一樣緊緊裹住他,越纏越緊,讓他喘不上來氣。
窒息的感覺襲來,他張開嘴,大口呼吸,手緊緊拽著衣領:“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我不是你的東西,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你能不能別老是想著控制我?!?/p>
“我是為你好,你要和那個女人牽扯上關系,遲早會出事?!?/p>
“那個女人,到底是哪個女人,你倒是說明白?!?/p>
喬悅心冷笑:“你忘記了,還是說你又和別的女人勾搭到一起?”
她越說,全衡哲越糊涂:“我什么時候勾搭過別的女人。”
“之前很多女人給你送情書,還有上次在書店,你還親口承認對那個女人一見鐘情。”
她說的這些,全衡哲都沒有印象,畢竟那些情書還沒到他手上,拆開看,就已經被喬悅心銷毀。
書店的事情他記得。
當時太生氣,拉了一個無辜的人進他和喬悅心的事情。
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他心里依舊很愧疚。
聽喬悅心翻舊賬,皺眉:“她是無辜的,是我非要喜歡她,她不喜歡我,你不要去找她麻煩?!?/p>
瞧瞧,人還沒追到手,他護得跟眼珠子一樣。
喬悅心眼底燃起一團熊熊大火:“好?!?/p>
一個好字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要護著那個女人,她偏不讓那個女人好過。
全衡哲左眼皮跳了幾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緒。
他壓下那股不安感,好言相勸:“悅心,我們現在已經高三,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不要因為別的事情分心。”
他的每句話,在喬悅心聽來都是在幫那個賤女人說話。
她忍不住大吼:“你不要再說了!”
嚇了一跳的全衡哲臉色微白,心臟狂跳:“你,我只是勸你好好學習?!?/p>
“不用你管!”喬悅心憤怒地吼完,轉頭跑回自己班。
她的聲音太大,班里人的目光全部都看了過來。
他們好像還湊在一起,在說什么。
讓全衡哲感覺很丟臉,臉色難看,他不想像傻子一樣站在門口讓別人看,頂著眾人的目光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班,正在看書的江南柚突感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