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弱了。”
正熱鬧的氣氛安靜了一些，而后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狂熱的歡呼。
“好！打得好！”
“夠狠！這才像樣！”
姚弘目光無意間掃過陳斷，而后神色平靜地走下臺。
擊敗這種花架子的對手，并不能讓他滿意。
在后續的幾場比試中，姚弘最終敗在了一位長風武館的老牌一練弟子手下。
不過那人是個數年未能突破的一練老手，是依靠經驗，用豐富的纏斗技巧才打敗姚弘的。
姚弘抹去嘴角的血跡，走到錢長春面前，躬身行禮。
錢長春微微頷首，目光在他青腫的臉頰和倔強的眼神上停留片刻，淡淡道：
“嗯。有點勁兒，火候還差得遠。下去歇著吧。”
一旁的鄭成聽得眉頭緊鎖，滿心不解。
他看著姚弘狼狽的背影，又看看擂臺上那個被姚弘拼死打法弄得灰頭土臉，余怒未消的長風弟子。
演武切磋，本為交流印證，點到為止不好嗎？
漂漂亮亮贏下，以武會友，皆大歡喜，何必弄得如此慘烈？
一練場塵埃落定，二練的較量隨即拉開帷幕。
比起一練，二練的戰斗要稍微激烈一點。
二練武師，已是黑水城中堅力量，足以撐起一個二流勢力，如永安鏢局的東家江順。
今日江順便帶著兒子江浩前來觀摩，不過以他的身份，無需下場。
今日演武，主要是一流與頂流武館的展示舞臺。
錢長春慵懶的神態一掃而空，情緒也慢慢被二練場調動起來。
“蠢貨，踹他下盤！用肘頂個屁啊！”
“中門大開！給他來一下！唉！打的什么狗屁玩意兒！”
他連拍大腿，恨鐵不成鋼。
肉眼可見的，他對二練比試的重視程度遠超一練。
然而，現實有些殘酷。
伏虎武館登場的四名二練弟子，竟接連敗下陣來！
雖然個個打得悍不畏死，拳拳到肉，氣勢驚人，但也因此付出了代價，人人掛彩，傷勢或輕或重。
不過，擊敗他們的對手，也絕不好受。
一個個齜牙咧嘴，揉著劇痛的筋骨，心中暗罵不已：真他娘的一群瘋子。
明明是演武，卻跟搏命似的！
伏虎武館的莽夫打法，名不虛傳！
幸而其他武館早有對策，對上伏虎弟子，往往先采取守勢，耗其銳氣，再伺機將其逼落擂臺。
臺下的觀眾卻看得血脈賁張！
這種拳拳見肉的比試，遠比之前那些花哨的“表演”更令人窒息和興奮！
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竟因伏虎武館弟子的“莽”，被推向了一個高潮。
此刻，站在擂臺中央，享受著最新一輪勝利歡呼的，正是碧落堂大弟子，宋元。
不遠處的劉不才，臉上每一道皺紋都舒展開來，毫不吝嗇地用力鼓掌，眼中滿是得意與快慰。
他打不過錢長春，甚至不敢去踢館，但能在萬眾矚目的演武場上，借大徒弟之手，狠狠削一削伏虎武館的面子，這讓他十分快意。
尤其是看到對面錢長春對著敗下陣來的弟子怒其不爭的斥罵模樣，劉不才心中更是暢快淋漓。
他眼角余光掃過主座上的秦庸，見這位縣尉大人臉上也帶著一絲贊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