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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獻點頭之后,余笙兒相當大度的做了個“ok”的手勢,先把車開了進去。
葉云清依靠著車頭,遞給江獻一瓶飲料,“我記得,那天我們相親,你放在桌上的是這瓶飲料。紅石榴味,那天你穿的也是一件紅襯衫,像火一樣。”
江獻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他看得出來,今天的葉云清有些不一樣,她不是來重新追求他的。
葉云清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天我看著你,心想這男人也太急色了,一點兒都不沉穩。”
她跳過了要嫁林維均的部分。
“后來,我還是想拯救葉家的公司,那天我在江邊呆了一整天,問自己能不能做到為了錢跟一個不愛的男人結婚。我很貪婪,既想拯救公司,又想有個幸福的家庭。”
“你那雙帶笑的眼睛總時不時浮現在我腦海,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給了自己答案,我覺得我應該會喜歡上你。所以第二天,我打電話約你出來吃飯。”
“這五年證明,我當時對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我那么恨你,但還是不自覺的喜歡上了你。”
她沉默了很久,又看向江獻。
“我想,上天其實對我還是很不錯的,她給了我一個幸福的機會,只是我自己搞砸了。”
然后她望著天邊的晚霞,一直沒有再說話。
江獻道:“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葉云清語調輕松的說:“我把公司賣了,一半錢匯給了你,感謝你爸當初對江家的幫助。還有一半,我成立了一個兒童基金會。”
她拿出一疊資料,遞給江獻。
“我想交給你來管理,你愿意嗎?”
江獻忍不住問:“公司賣掉了,那你呢?你有很多時間來打理基金會。”
葉云清嘆了口氣。
“我累了。江獻,我感覺很累很累。”
“我奔波了好長好長的路,卻是在一條錯路的道路上狂奔。”
“所以,我想給自己放一個長假,我想出去走走,比如去非洲支教。”
江獻接過那疊資料。
“好,我接受。”
“祝你,順心順意。”
葉云清眨了眨眼睛,淚光一閃而逝。
“抱一下吧,可以嗎?”
江獻主動上前一步,輕輕抱住她。
“都會過去的。”
葉云清閉上眼睛,幾秒之后她松開手,溫柔的看著江獻。
“進去吧。”
她看著江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直到一點點輪廓都看不見,直到她把那個身影深深的印刻在腦海里,這才上車離開。
之后的一個星期,圈子里開了鍋。
因為如日中天的葉氏,竟然改名易姓了!
而葉云清賣了股份,竟然一分錢都沒給家人留。
江獻聽到各種各樣的消息,有說葉云清嗜賭成性的,有人在澳門賭場見到過她。
有說她被男人騙得暈頭轉向的,有人在拉斯維加斯看到她為男人一擲千金。
還有說她迷上了佛道之流的,把財產全部捐了,有人在尼泊爾看見她朝圣
整整兩年過去,關于葉云清的消息,仍然時不時在圈子里被提及。
江獻從不參與。
又一年后,余笙兒生下孩子那天,他聽說葉云清在非洲支教時為保護一個兒童,中流彈死了。
三年來流言無數,那是江獻第一次動容。
他流了一滴眼淚。
此后,再也沒有聽說過葉云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