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看了一眼懷中已經抖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妹妹。
小月那么膽小，那么柔弱。
如果自己死了，她該怎么辦？
會像那個女人說的一樣，變成怪物的糞便嗎？
不
絕不！
屈辱的淚水，再次決堤。
林溪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濃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她緩緩地，松開了抱著妹妹的手。
然后，用一種自殘的力道，抓起了地上的那件黑色天鵝舞裙。
“小月”
她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聽話?！?/p>
“我們跳。”
十分鐘后。
401宿舍。
當林溪和林月，一黑一白，從角落里走出來時。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溫婉停下了擦拭地板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劉心語下意識地別過頭，不敢去看，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羞恥的自己。
就連一直通過無人機屏幕監控著外界的蘇清影，也忍不住將一縷心神，投向了這邊。
太美了。
也太凄慘了。
姐姐林溪，穿著那身黑天鵝舞裙，緊身的束腰將她那充滿力量感的纖細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黑色的羽飾，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晶瑩如雪。但她臉上，卻沒有任何屬于舞者的自信與驕傲，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和眼底深處，那壓抑不住的，幾乎要焚盡一切的恨意。
妹妹林月，則是一身純白。圣潔的白天鵝舞裙，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不慎墜入凡間的天使。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身體因為恐懼和羞恥而微微顫抖。那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模樣，與身上圣潔的舞裙，形成了一種令人心臟揪緊的破碎美感。
她們是舞臺上最耀眼的雙子星。
此刻，卻成了魔神腳下，等待獻祭的祭品。
李睿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舉起了相機。
鏡頭，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審視著她們。
“開始?！?/p>
冰冷的指令，再次下達。
林溪的身體猛地一顫，但她還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當音樂從李睿的戰術平板中流淌而出時，屬于芭蕾舞者的本能，被喚醒了。
她們開始起舞。
足尖輕點，旋轉，跳躍。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優美，充滿了藝術的張力。
她們就像兩只被折斷了翅膀的天鵝，即便身處囚籠，依舊在用生命，演繹著最后的絕唱。
舞蹈是圣潔的。
但她們的眼神，卻充滿了屈辱。
“咔嚓！”
李睿按下了快門。
【叮！拍攝完成度：40！情緒捕捉：林溪（屈辱-特優、憤怒-優），林月（恐懼-特優、悲傷-優）！】
“不夠?！?/p>
李睿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舞蹈。
“我要的，不是舞臺上的表演?！?/p>
“我要的，是絕望?！?/p>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溪的身上。
“林溪，看著我?！?/p>
林溪的動作一僵，緩緩抬頭，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鏡頭。
“很好?！崩铑５穆曇?，帶著一絲玩味。
“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然后，做出你最驕傲的，那個阿拉貝斯克的動作。”
“我要你最高傲的姿態，配上你最屈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