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欽看著他臉色煞白,因為這個女人而這么緊張,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回殷墨是真真實實的扎了進去。
可沈鳶受傷已經成為事實,現在唯一的辦法也只能接受手術治療。
但后果只能自己承擔。
他垂下眼簾,輕輕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沒有回答殷墨的話。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最好盡快作出決定。”
殷墨修長的手指緊緊的交織在一起,不難看出他此時此刻的心情煩躁。
“我剛下飛機,有點累,就在車里睡一會兒,你要是真的想好了的話,就盡快給我打電話。”
沈國欽站起來,視線依然落在殷墨身上,他一動不動垂下眼簾,看不出任何情緒。
“既然她對你這么重要,那就必須得做決定,越是拖延的時間越長,醒過來的幾率也會逐漸渺茫。”
這話刺激著殷墨的神經,抬起頭,那時候猩紅的眼睛盯著他。
沈國欽才發現,一直以來在他面前是一副威風凜凜樣子的殷墨,竟然在短短時間內變得如此狼狽。
下巴處的胡渣格外明顯,整張臉都顯得疲憊,頭發也有點凌亂。
如今的他那還有半點總裁的意氣風發。
“如果。”殷墨剛蹦出兩個字,他的喉嚨就像是被尖銳的東西刮了一下生疼。
他抬起眼眸定定的看著眼前人,“如果不做手術的話,她醒來的幾率有多大?”
沈國欽眉頭皺起,細細的回憶著剛才親自檢查后的結果。
再次坐下來耐心的解釋,“我知道你現在心里很難受,但是你要知道這皮下的淤血并不小,你如果想要讓她自身吸收恢復。”
隨著周圍的氣壓越來越低,他的情緒也受到了影響,淡淡的看了一眼身邊人,甚至都不敢開口說話。
“以我的經驗來看,至少得幾十年打底,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永遠也寫不過來。”
得到結果的殷墨,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緊繃的心在此刻一擊潰敗。
就連呼吸聲都在發抖。
“就算奇跡會發生,可你有沒有想過,在這段時間里她不能進食,只能靠營養液來維持。”
“即便是蘇醒了,恐怕她的身體機能也會徹底萎縮。”
到那個時候,無論是做康復還是做其他,恢復的時間遙遙無期。
一旦人的機能下降,那么就會伴隨著各種各樣的病癥。
到那個時候,恐怕人只會更痛苦罷了。
隨著他的解釋,殷墨的臉色越發的難堪,手緊緊握拳。
他站起身來到了玻璃前,指尖輕輕的搭在玻璃上,望眼欲穿。
“好,就聽你安排,馬上動手術。”
沈國欽點點頭,伸手重重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看著他臉色凝重的樣子,欲言又止。
最后還是轉身立馬和院長商量安排手術。
手術外。
殷墨焦急的等待,他的雙手糾結的擰在了一起,心也跟著怦怦直跳,時不時抬頭望著手術室的燈。
千萬不能有事!
安靜的走廊里傳來突兀的腳步聲,殷墨卻視若無睹,他心里記掛著的只有沈鳶的情況。
直到面前出現一雙皮鞋,他才慢慢悠悠抬起頭。
入眼則是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