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的意識像是被溫熱的水包裹著沉沉浮浮,好不容易往上浮了一點,腦海中便響起了系統那一成不變的機械音:
【檢測到雌主過度體力消耗,已開啟身體重置修復程序。】
【恢復進度:7892完成。】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輕快得近乎不真實的放松感。
明明方才還像被整整一片花海碾過,現在卻連指尖都輕得像飄起來了一樣。
她還沒睜眼,便聽見外頭傳來兩道聲音。
第一道,是熟悉的。
狼凜,聲音低沉而明顯帶著火氣:
“我說了,不要把房間全長滿這些草。”
聲音落下,伴隨著“啪”地一聲,像是藤蔓被抽斷的脆響。
而下一秒,另一道嗓音接了上來。
這聲音陌生,卻低沉、暗啞、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甚至有些別扭感,就像是剛學會說話一樣。
“這這樣雌主才能好休息。”
狼凜冷笑:“你覺得她睡在一堆藤上就叫舒服了?”
“雌雌主身身體已經適應了。”那個聲音又輕輕反駁。
“那是被你逼出來的。”狼凜咬著牙,語氣帶火,“別把你的藤蔓往她床上堆得像祭壇。”
“她她是雌主。”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值得最好的。”
白姝眉心輕蹙,聽著這兩道聲音一來一回地僵持著。
什么鬼?
狼凜在跟誰說話?
白姝睫毛輕顫。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綠意與藍光交織的世界。
整個房間仿佛被靈澤花重新塑造。
藤蔓從地面、墻壁、天頂蔓延生長而出,交織成一座宛若溫室的植物宮殿。
空氣中漂浮著淺藍色的花粉霧氣,溫暖濕潤。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床前的狼凜。
他上身半裸,銀灰色的獸紋沿著肩臂蜿蜒而下,神情陰沉,眉峰緊蹙,一手還緊攥著一根被扯斷的藤蔓,整個人散發著他很不高興的壓迫感。
而他對面的方向——
一個人影正從藤蔓與花霧中顯現。
那是一個高大的雄性,膚色近乎透明,仿佛由花粉與水霧構成,身形略顯虛幻卻并不模糊。
長至腰際的綠色發絲如藤蔓垂落,眉眼過分精致,像是畫中人。
他的雙眸是一種異樣的淺藍,泛著微光,清澈得不像屬于生物眼睛。
而這雙眼,此刻正毫無避諱地、專注地落在白姝身上。
“你醒了。”
白姝:“???”
她腦子像是被花粉糊了一層,呆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從藤蔓里“長”出來的雄性。
他明明長得好看得不像話,眼神卻澄澈得讓人發毛,偏偏開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學習怎么做“溫柔”的樣子,語調慢得更是一批。
“雌主昨夜很累。”
白姝還在想他是誰啊?
“叮——”
熟悉的系統光屏冷不丁在眼前彈出,藍光躍動,冷冰冰地刷出一行字:
【恭喜宿主,靈澤花王契約綁定成功。】
【綁定對象:植物生體】
【狀態更新:靈澤花海進入孕育庇護期,雌主將自動獲得花王級庇護權,權限激活中】
白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