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從林間鋪天蓋地地探出,層層疊疊纏繞而來,像是瞬間占據了整片夜色,齊齊朝白姝奔涌過去。
可那團水也沒有松手,反而纏得更緊了些,像是察覺到了威脅般,幾縷水流順著她的腰腹往上游走,極其執拗。
靈澤不敢再猶豫,猛地從藤蔓中躍出,化出人身,毫不猶豫地撲向她——
他不敢冒險放任藤蔓將她拖扯,一旦不慎,白姝的身體可能會在這場奪搶中受傷。
而就在這一瞬間,那團纏繞著白姝的水,竟也發生了變化。
它開始緩緩聚攏,像是水面微蕩的波紋匯聚于心,逐漸凝成一道人形。
那是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
瘦高、挺拔,身形流暢俊逸,肩背線條宛如水中月影般勾勒而出。
五官尚未完全顯現,卻透出一股異樣的壓迫感。
他就像是一團具象化的水意,被生生從自然中塑出來的人形生命。
“臥槽!”
白姝看見那個水人影時,差點把剛咽下去的一口水給嚇得又嗆回來。
她被懸在半空,四肢還被藤蔓和那團水纏著,動彈不得。
那水人就那么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的河面上,月光照下來,像是替他勾出了一圈冷光。
水人沒有開口,只是那張逐漸浮現出的面孔,輪廓緩緩細化。
鼻梁挺直、眉眼狹長,偏偏眼眸的位置卻是一片淡淡的藍,像極了深潭最底層的沉水光斑。
“你誰啊!”白姝嚇得聲音都破音了。
可水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如水般晃動,指向白姝心口的位置,仿佛要在她身體上留下某種印記。
靈澤猛地撲上來,藤蔓如海潮般卷向水人,攔在白姝與他之間。
“滾。”
這是靈澤第一次在白姝面前露出兇狠模樣,連笑意都沒有。
水人身形略晃,似是在權衡什么。
隨后,他那只探出的手收了回去,卻在原地凝出一枚淡藍的水珠,貼著白姝的鎖骨處輕輕一觸——
冰涼一瞬,像是被什么打了個標記。
靈澤面色大變,藤蔓如怒蛇般甩了過去——
水人卻已化作水流,潰散在這河流中。
靈澤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白姝的手臂,仔細檢查著那些泛著詭異藍光的痕跡。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藤蔓不受控制地從袖中探出,在白姝皮膚周圍焦躁地游走。
“我沒事”白姝剛想安撫他,卻發現那些藍色痕跡在靈澤觸碰下竟然微微發亮,像是某種活物在回應他的觸碰。
她用力擦拭著手臂,可那些痕跡仿佛滲進了皮膚里,怎么也擦不掉。
靈澤突然湊近她的頸側,鼻尖輕嗅,俊美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有陌生的氣息”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是雄性。”
就在這時,老母親的兩個雄性伴侶尋了過來。
其中年長的鹿族雄性一眼就注意到白姝身上的異樣,他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縷淡綠色的光芒,輕輕點在那些藍色痕跡上。
“這是”鹿族雄性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與身旁的熊族伴侶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