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心頭一緊,趕緊擋在中間:“別吵!”
她是真的頭疼了。
她都這樣了,還要管他們打架。
老狐娘站在一旁,看著狼凜這副幾乎要炸毛的模樣,眼中浮現一絲止不住的意外。
她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這頭灰狼時,那家伙尾巴高得快能戳到天,話也不多,就一個勁兒地冷著臉,對誰都不搭理,眼里除了戒備就是桀驁。
結果現在呢?
一聽說女兒身上多了點痕跡,直接從山林深處殺回來,臉上那股怒氣幾乎能把水面燒開。
“嘖”老狐娘摸了摸下巴,眼角泛起笑意,“還真讓這死丫頭給馴服了。”
狼凜此刻已經拉住白姝的手腕,低頭一邊查看她身上的印記,一邊用牙根咬得死死的,像是恨不得把那些痕跡從她身上挖出來扔進火里。
那模樣,哪還有半點高傲模樣,分明是一頭護崽的野獸,渾身緊繃得像根弦。
白姝揉了揉額角,只覺得這兩人吵架更累人。
狼凜咬牙切齒,靈澤面沉如水,老母親還在一旁幸災樂禍,像在觀賞一出“雄性爭風吃醋實錄”。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擺了擺手:“先回去!”
她一邊說,一邊從靈澤藤蔓包圍里掙出來,又把狼凜按著肩膀往后一推,“你也是,剛趕回來就炸毛,累不累?”
狼凜被她一推,眼里的怒火還沒散,咬著后槽牙沒動,倒是真的不敢再往前吼了。
白姝轉頭看向靈澤,那點從他藤蔓上躥來的冷氣息也讓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也一樣,光會跟他對著瞪,怎么也變兇了?”
靈澤眼睫輕動,臉上露出往日溫柔模樣:“我沒有變兇~”
旁邊的狼凜嘖了一聲。
這朵花真他嗎裝。
這邊白姝這才松了口氣。
她剛剛確實是被那藍色印記嚇了一跳。
可現在被這么一鬧,加上老母親一臉“好事啊”的態度,一通操作直接把她的緊張打散了個干凈。
要真是沖她來的,等他現身再說吧
她這態度一松,整個人都帶上了點吊兒郎當的隨意勁兒。
就連那點本來還藏著的擔心,也被壓在了心底。
老狐娘瞇著眼笑了:“這才像我女兒嘛,別被點小事兒嚇到。你要是怕了,他才真能爬你頭上來。”
白姝:“”
天邊泛出魚肚白,林間的霧氣還未散盡,晨鳥低鳴,一派安靜祥和。
一夜未歇的熱鬧之后,白姝打了個哈欠,頂著眼角殘存的疲憊繼續趕路。
狼凜和靈澤一左一右默默跟在她身后,誰也沒多說話,但看得出來他們根本沒打算離開。
老狐娘雖然嫌棄,但到底沒趕人。
女兒身邊還是需要雄性守著,不然昨晚就不會遇到那種事情。
水靈這種事,自己看似輕松,其實心里可一點都不踏實。
避著一點的人的時候她悄悄拉了自己雄性伴侶到角落,壓低聲音:“那印記真沒事?”
鹿族雄性凝眉想了想,認真道:“確實沒有侵蝕性,也不含控制意志的氣息,頂多就是個標記。”
老狐娘聽完這才松了一口氣。
鹿族伴侶眼神掃了眼屋里還守著門的狼凜和靈澤,低聲道:“這兩只,倒也不是吃白飯的,有他們在,小雌主肯定沒事。”
老狐娘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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