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逐漸僵冷的當(dāng)口,室內(nèi)的空氣忽然微微一動。
下一瞬,一根綠色藤蔓“啪”地一下從門邊竄入,狠狠抽在石壁上,力道大得震得整間屋子都晃了晃。
白姝猛地抬頭,尚未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一道道藤蔓如同狂風(fēng)席卷,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從門外暴起。
像是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那幾個還在屋里笑著圍著白姝的雌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直接被幾根粗壯藤蔓拎了起來,像破布一樣甩了出去。
“啊——”
“誒?!等等——”
“這草系雄性怎么——”
話沒說完,幾道人影“砰砰”連著砸在外墻上,直接被扔出了石洞!
緊接著,一道藤蔓猛地揮向門口。
轟的一聲巨響,厚重的石門在她眼前生生合上,封死了外界的光線和所有多余的目光。
整個石洞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墻壁上殘留的幾縷藤影在晃動。
狼凜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他原本靠著石壁,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有點幸災(zāi)樂禍。
這朵草花一天天黏在雌主身邊,眼神又軟、聲音又甜,動不動就幫著姝姝鋪床、遞水、遞鞭子,一副“全天下我最貼心”的模樣,把雌主養(yǎng)得跟祖宗似的。
弄得他要是沒點表示,都要顯得格外冷漠。
偏偏他又是個不會拐彎的,送點什么都被雌主懟回來,現(xiàn)在每次想靠近還得繞過一團藤蔓
氣人得很!
所以看靈澤這會兒破防、藤蔓暴走,狼凜非但不急,還差點沒笑出聲。
可當(dāng)他看見那藤蔓一根根纏繞到白姝腳邊、像在默默尋求存在感時——
他眼神頓了頓,臉色收了些笑意。
這邊白姝愣在原地,一時間腦子都有些轉(zhuǎn)不過來。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這樣了?
她看見一地蜿蜒的藤蔓正死死纏住門軸、石縫,像是封住整個世界的綠意屏障。
空氣里都是植物的濕潤氣息。
她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目光下移,就看到靈澤站在門邊,垂著眼,整個人像被風(fēng)雨吹彎的藤條,薄肩微抖,身上藤蔓亂得像是從未打理過,連發(fā)尾都沾了細細的葉塵。
然后他抬起頭來。
眼圈紅著,聲音也透著一股幾乎要被揉碎的委屈與倔強:
“姝姝,你真的希望我選別人嗎?”
白姝瞬間愣住。
她從沒見過靈澤這個樣子。
平日里他總是柔順、安靜,說什么都“嗯”,做什么都乖得不像話,笑起來還帶點小心翼翼的討好氣。
可現(xiàn)在的他,情緒徹底翻涌出來,藤蔓失控般蔓延四周,眼里帶著控制不住的酸和疑問。
仿佛那句“不干涉”不是她隨口的體貼,而是親手推他出去的一紙放逐。
白姝看著他,喉嚨也干啞得一時說不出話。
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會讓他傷心到這種地步。
在白姝看著靈澤泛紅的眼眶和微微發(fā)抖的藤蔓,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她急忙上前一步,卻被地上纏繞的藤蔓絆了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么會想把你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