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熱。
還有點擠。
白姝迷迷糊糊皺了皺眉,腦子還沒徹底清醒,下意識往旁邊翻了個身,想找個涼快點的地方。
結果剛一轉頭,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清冷的側臉,凌亂的銀發,一縷貼在額角,長睫下那道熟得不能再熟的眼型,她幾乎一秒就認出來了——
靈澤。
白姝:“?”
她瞬間清醒了大半,正想開口罵人,結果又想再躲到另一邊去,哪里知道剛一轉身——
又是一張熟得讓人牙疼的臉。
是狼凜。
他睡得沒靈澤那么安穩,可能是習慣警覺,眉頭依舊輕輕蹙著,一只手還搭在她的腰側,像是護著什么似的。
白姝:“”
她躺在中間,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被夾在兩塊活生生的高溫石頭之間,又熱、又動不了,關鍵是還都帥得讓人不敢發作。
她沉默三秒。
最后白姝努力深吸一口氣,忍著心跳從喉嚨跳出來的沖動,悄悄地抬起一點身子,想從狼凜這邊滾出去。
結果還沒滾——
“別動。”
低啞的嗓音從耳邊傳來,是狼凜,沒睜眼,聲音卻清晰得像在她腦子里震了一下。
白姝動作僵住,臉都紅了。
她正想著要不要裝死,就聽見身后靈澤輕輕笑了一聲。
“姝姝,你去哪啊?我們還沒醒呢。”
白姝:“你都說話了,還說沒醒?”
靈澤笑得聲音都懶:“我這叫半夢半醒。”
白姝怒氣值直線飆升,手一撐就想坐起來,結果腰上一緊,狼凜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時候收了回來,牢牢把她又扣回去。
“雌主,接著睡。”
白姝:“”
她閉了閉眼,咬牙切齒道:“你們兩個再這樣,我就把水靈叫出來洗你們腦子。”
屋內安靜了一秒。
然后靈澤小聲嘟囔:“好嘛,姝姝別生氣。”
狼凜沒說話,但也跟著松開了她。
白姝終于坐起來。
結果她這一動,身上那層葉編的睡衣被扯歪了些,松垮垮的衣領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鎖骨。
甚至肩胛骨上那一點淡淡的印記,也若隱若現地浮在光影下。
白姝剛想扯一扯衣服,靈澤已經撐著身子坐了起來,眼神有點迷糊,又像突然被某種畫面點了穴。
“姝姝”
他嗓音沙啞,像剛睡醒,又像是下一秒會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話。
白姝一僵,剛回頭,余光就瞥見狼凜也坐起來了,目光低垂,正死死盯著她那半露的肩。
白姝:“”
她眼睛睜大,嬌羞捂著自己:“你們轉過去!!!”
靈澤輕咳一聲,慢吞吞地轉過身,嘴角卻明顯掛著笑意。
狼凜沒說話,動作干脆利落地別過了臉,但耳根微紅,暴露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