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屋外的蟲潮聲像是被隔絕了一般。
白姝陷在半夢半醒里,只覺得渾身發燙,像是被什么柔軟又黏膩的東西緊緊貼著,透著股說不上來的躁意。
皮膚被細碎的熱度包裹著,微微發汗,身下的被褥像是也帶上了溫度,叫人翻身都覺得不自在。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個溫熱的觸感從腰側慢慢往上,像是小獸崽無意識的依偎,卻偏偏帶著一點不經意的曖昧意味。
白姝腦袋昏昏沉沉,想推開卻又懶得動,只能皺了皺眉,任由那點熱度纏著自己。
空氣悶得發燥,連呼吸都微微發燙,整個人仿佛困在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困意和曖昧里。
白姝并不知道,此刻懷里的阿獰,身體正悄悄發生著變化。
淡淡的光芒從少年身上溢出,像水波一樣暈開。
原本瘦小的身形在光芒中緩緩拉長,骨骼悄然撐開,肩膀、腰線、腿部的線條一點點變得挺拔清晰。
那張稚嫩的少年面孔,也在緩慢拉長中,眉眼輪廓愈發立體,唇形分明,連睫毛都微微卷翹起來,褪去了孩童的圓潤,透出幾分成熟的冷俊。
等身形長到十六歲的模樣時,光芒像是停頓了一瞬。
阿獰眉頭微皺,薄唇輕哼了聲,呼吸不自覺有些紊亂。
緊接著,光芒再次悄無聲息地亮起。
整個過程安靜得連屋外的蟲潮聲都蓋不過去。
而白姝始終沉在熟睡里,毫無察覺。
等光芒徹底散去,昨日那個青澀帥氣的小正太,已經悄無聲息地,變成了模樣英俊、身形挺拔的十八歲的模樣。
黑暗中,阿獰緩緩坐起身。
一陣細微的布料撕裂聲在寂靜中響起。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因為身形的驟然長大而撐裂了。
原本寬松的布料此刻貼在身上,胸前、肩膀、腰側,破口處隱約露出冷白的肌膚。
一襲黑色的長發垂落下來,披散在背后,發尾微微卷起,襯得肩頸線條愈發凌厲。
房間里很暗,只有窗縫透進來的一點月色,被外頭的蟲潮擋得所剩無幾。
可偏偏那點極淡的微光,落在阿獰身上,卻叫他的輪廓愈發清晰。
他垂著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劃過手臂與腰側,唇角微微揚起,黑發順著肩膀滑落,模樣靜得近乎危險。
屋里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白姝還沒醒,熟睡地窩在床榻里,絲毫不知道懷里的小少年已經悄無聲息地長成了十八歲的青年。
阿獰低頭看向白姝。
少女陷在被褥里,側臉埋在枕頭邊,呼吸均勻,整個人還沒從沉睡中醒來,眉眼安靜,唇色柔軟。
阿獰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黑發順著肩膀滑落,遮住了一半表情,只有漆黑的眸子,在昏暗里亮得驚人。
他目光落在白姝身上,眼底暗了暗。
明明不過短短一天,他的身形已經徹底拔高,少年的青澀和稚氣被徹底抹去,眉眼輪廓鋒利起來,連骨架都顯得寬闊結實,尤其是此刻衣服破裂,肩膀與腰線若隱若現,整個人帶著初成年雄性特有的凌厲與壓迫感。
他靜靜看了白姝片刻,隨后俯身重新躺了回去。
他動作極輕地挪近,長臂伸出,將自己悄悄貼近白姝,呼吸不動聲色地纏上她。
熱度一點點逼近,帶著股不動聲色的占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