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一步步往院子里走,眼睛逐漸適應(yīng)了黑暗,視線也跟著清晰起來。
可越走越不對勁。
院子里靜得過分,連夜蟲的翅膀拍打聲都聽不見,只有藤蔓殘片散落在地,像是被匆匆收拾過的痕跡。
狼凜不在,靈澤不在,澈溟不在。
就連平時最沒存在感、只知道默默跟在靈澤身后的那些靈族雄性,也一個不剩。
整片院子,空蕩蕩的,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生氣。
白姝眉頭微皺,心跳下意識提了起來。
這種情況,從她來到這獸世開始,從沒出現(xiàn)過。
哪怕之前最混亂的時候,幾只雄性也不曾同時離開過,更別說,把她一個人丟在院子里。
難道出了什么事?
白姝貼著院門,整個人僵在那里,越想越不對勁。
外面死氣沉沉,屋里空無一人,這氣氛怎么都透著股恐怖片既視感。
她天不怕地不怕,勾搭雄性的手段門門精通,臉皮厚度堪比獸世最硬的獸皮。
可就有一樣,是真的扛不住——
看恐怖片!
腦袋里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恐怖片里那種悄無聲息貼近的鏡頭,白姝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小聲試探:
“水靈,你在嗎?”
話音剛落,胸口的衣料微微鼓起,接著,一團(tuán)濕漉漉、透著涼意的水團(tuán)慢吞吞地從衣襟里探了出來。
水靈圓滾滾地飄在半空,水光瑩瑩,安安靜靜地浮在她眼前。
白姝看見水靈的瞬間,心里頓時松了口氣,整個人都穩(wěn)了不少。
“還好還好,”她低聲嘀咕,眼角帶著點(diǎn)后怕地吐槽,“幸虧你在,不然我真以為自己遇到怪了。”
白姝正打算硬著頭皮把院門拉開,水靈漂在她面前,小水團(tuán)滴溜溜轉(zhuǎn)了兩圈,突然猛地往前一沖,直接把她攔住。
“誒?”白姝愣了愣,抬手想推開。
結(jié)果水團(tuán)忽然“噗”地一聲晃動,整團(tuán)水霧扭曲變形,下一秒,竟然在她面前擬出了個小小的人形。
水靈變成了個巴掌高的小人,透明的水光包裹著,圓圓的臉、軟軟的四肢,看起來滑不溜秋的,像水雕琢出來的一樣。
小水人兩只手撐在白姝胸口,眉眼用水霧簡單勾勒著,臉上還帶著點(diǎn)著急似的表情,軟軟糯糯地開口:“不要出去。”
白姝聽見他說話,還覺得他挺可愛的。
“好吧,我不出去。”
白姝揉了揉他的水霧腦袋,轉(zhuǎn)身回到屋里坐下。
也沒等太久,外頭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咔噠——
白姝一下站起身,心跳提了起來。
來了,狼凜他們回來了?
她快步走到門邊,探頭往外看去,嘴里都沒來得及喊人。
可下一秒,眼前的畫面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