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軟的藤蔓間,靈澤的身影沒出現,倒是先冒出一朵小小的藍色花骨朵,水潤潤地晃了晃,像是配合狼凜的話,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白姝:“”
這群雄性,怎么現在連默契都這么統一了?
她索性不躲了,撇了撇嘴,語氣故意帶著點調侃地開口:
“還能有什么煩心事?”她指了指忙前忙后的靈族雄性們,又摸了摸自己肚子,懶洋洋地笑著說,“就覺得我孩子還沒生出來,結果這群雄性都已經給我干活干成這樣了,難為情唄。”
話音剛落,白姝本想著用調侃的語氣緩和下氣氛,結果空氣里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狼凜沒再接話,原本寬厚的后背依舊穩穩當當地托著她,但連呼吸都沉了幾分,像是故意壓著什么情緒。
白姝正準備再開口,纏繞在她手腕上的藤蔓忽然收緊了。
力道不重,卻透著股明顯的占有與不高興。
靈澤的藤蔓平時軟軟的,今天卻難得勒得緊了些,細微的水汽裹著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爬上來,透著點情緒上的不爽。
白姝垂眸看了一眼,眉梢微微一跳。
果然,這群雄性,嘴上沒說,心里卻全都不高興了。
連帶著胸口也傳來一股熟悉的溫涼感——
水靈。
白姝很清楚,自從水靈教訓完那個怪物,就重新縮回她身體里沉睡了,那股冰涼的水意,正是水靈留在她體內的殘留氣息。
她低頭看了眼,沒說話,心里卻已經明白了。
這些雄性啊,嘴上是哄著,心里卻一樣都不肯放松。
狼凜到底還是問了出來,語氣低沉又克制,透著股掩飾不住的強硬:
“雌主是想把靈族他們,全都契約嗎?”
白姝一愣,心里頓時叫苦。
果然,還是誤會了。
她張了張嘴,本想立馬解釋,可話到嘴邊,余光一偏,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靈族雄性們身上,硬是頓住了。
那些平時埋頭苦干、連眼神都不抬一下的靈族雄性,此刻竟一個個臉上多了點不同尋常的表情。
平靜下藏著明顯的期待,甚至帶著一點不敢置信的激動,眼神明晃晃地黏在她身上,像是恨不得立馬得到她一句肯定。
那模樣,活像是突然天降餡餅砸在自己頭上,興奮得都快繃不住了。
白姝:“”
自己要是說“沒有”,保準他們下一秒就露出一副晴天霹靂的表情,傷心欲絕、魂不守舍,搞得像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錯事一樣。
到時候,她又成了不近人情的“罪魁禍首”。
白姝心里嘆了口氣,干脆果斷轉移了話題。
她目光一掃,正好看見前方一起跑路的其他獸人,眼里閃過一絲思緒,隨口問道:
“對了,我母親呢?她人在哪?”
狼凜被白姝突如其來的問題打斷,果然沒再糾纏靈族契約的話題,臉色微微緩了緩,聲音低低地解釋:
“我們現在去的地方,就是部落臨時聚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