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們對面,那個在外界被傳得神乎其神、冷面俊雄、不茍言笑的強者雄性——
她們親爹。
那副場景要是讓外面那些一喊他名字就腿軟的雄性們看見,估計能原地窒息。
白姝目光掃過去,果然發現最角落處的小金獨自躺在一個木頭床里,正翻來覆去玩她的腳趾頭,小臉蛋白白軟軟的,眼珠子轉啊轉地望著天,像極了個孤兒。
再看看旁邊——
田里那些空著的地正被一群靈族雄性翻得熱火朝天,一個個把衣袖挽得老高,個個都像是參加春耕大典,勤勤懇懇地松土、澆水、打埂。
系統給的種子就種在那地里,此時還沒發芽,一個個被小心呵護得跟靈蛋一樣。
而她昨晚才跟她纏到天亮的兩位雄性,波塞和阿獰,此刻正坐在屋檐下——
一個翹著腿,拿著她的干花冊子當扇子扇風。
另一個靠著柱子,嘴里叼根不知道從哪摘的草莖,臉上寫滿了“我好閑”。
標準的二世祖模樣,整得比白姝還像個地主。
白姝一時間有點詞窮。
突然一道綠色身影飛快掠來。
下一秒,靈澤已經輕飄飄地站到她身邊,一只胳膊攬住她腰,整個人貼了上來。
他眼神委屈,耳尖都軟下來,語氣更是帶著點黏:“姝姝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昨晚你又不讓我陪睡”他聲音低下去,貼著她耳垂,“是不是我失寵了?”
白姝還沒說話,懷里的人忽然一顫。
靈澤低著頭,長長的綠發隨著他的肩膀輕輕抖動,眼角紅了,真、的、哭、了。
他一邊抽著氣,一邊悶聲嘟囔:“你真的不要我了明明我也很乖的”
那張向來含著慵懶笑意的俊臉此刻藏著委屈,原本纏在耳后的細藤垂了下來,落在他頸邊,泛著一層微弱的翠光。
他睫毛濕潤,眼眶微紅,連哭都哭得賞心悅目,像是雨后垂葉間滴落的一抹晨露,又柔又亮,叫人心口發軟。
白姝一時間被他哭得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她哪見過靈澤真哭的這么傷心?
這家伙平時明明最愛笑,連吃醋都笑著來,今天居然眼淚都不藏了。
“哎哎哎,別哭??!”白姝立刻伸手給他擦眼角,“你怎么就信了?我什么時候說不要你了?”
靈澤抿著嘴沒說話,只是鼻子一抽,眼神帶著控訴地望著她,好像她昨晚不是沒叫他,是把他鎖門外了一樣。
“我這不是太累了嗎?!彼Z氣放緩,手指順著他發絲一點點把那縷沾濕的頭發理開,小聲哄,“你也是我喜歡的呀,怎么可能不要你?!?/p>
靈澤聽到這句,果然眼神一亮,像是整株藤藤都得了水分,重新煥發了光澤。
可下一秒,靈澤就一頭埋進白姝肩窩,聲音軟軟地黏上來:“那今晚我也要睡中間。”
白姝眉頭一挑,手停在他腦袋上沒挪開:“今晚輪到你了嗎?”
靈澤立馬抬起頭,一副受了大委屈的小模樣,嘴角都往下撇:“可你說喜歡我。”
“喜歡歸喜歡,規矩也得講。”
靈澤眨著眼,明顯聽不進去。
他小聲嘀咕著:“自從有了女兒以后我都不能好好跟你在一起了?!?/p>
說完,居然還開始認真思考,目光沉思地落在院子里正在自己玩鬧的女兒身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