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無期。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靈族雄性垂下眼睫,心里想著——
雌主什么時候能看他們一眼呢?
哪怕
哪怕只是一次寵幸也好。
白姝一回頭,就看到身后站了一大排濕漉漉的俊男。
一個個線條清晰、姿態(tài)挺拔,肌膚光潔泛著水汽,神情卻規(guī)整克制,目不斜視,活脫脫一副“我們雖然渴望但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樣子。
她頭皮“嗡”地一下麻了。
這場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她在開選秀現(xiàn)場。
她一手還搭著靈澤,身邊五位雄性環(huán)伺,背后一整排靈族雄性盯著,個個目光恭敬卻熱切。
修羅場氣氛已經(jīng)升溫到飽和,隨便一個眼神都能點著。
白姝額角冒汗,眼珠一轉(zhuǎn),立刻高舉一只手,聲音不大卻迅速破局:“我、餓了!”
眾雄性動作一頓,齊刷刷看向她。
白姝努力控制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我一晚上沒吃東西了,想吃湯團,糯米那種,還有那個,那個山果羹也可以,再加點你們采的那種野蘑菇反正我餓得不行了!”
靈澤下意識松開她,神情變得有些心疼。
狼凜皺著眉看她一眼,輕聲道:“雌主最近身體恢復(fù)得慢了。”
澈溟已經(jīng)彎腰去替她把鞋擺正,聲音輕柔:“我去做。”
波塞瞇著眼笑:“那你想吃我做的,還是他做的?”
白姝:“你們都可以。”
她迅速后退半步,靠著門框朝外擺手:“誰煮飯都行!誰先端上來,我就先嘗誰的!”
靈族那群雄性聽見了,瞬間熱血上頭,仿佛被賦予了天命。
一人一句:“我去摘蘑菇!”
“湯團我來揉!”
“雌主喜歡吃咸的!我去試味!”
白姝看著他們沖出去的背影,才敢悄悄長出一口氣。
她好不容易從那群“盯苗望寵”的雄性包圍中脫身,一腳踏進(jìn)屋門,手還沒從門框上放下來,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眼神渙散地靠著墻,默默回神。
結(jié)果靈澤又跟了進(jìn)來。
那雙草綠色的眼睛還泛著一點水意,像剛被雨洗過的藤葉,輕輕拽著她衣角,語氣軟得像藤蔓纏上心頭:
“我也可以喂姝姝。”
白姝:“”
她剛從外頭那么多“我也想被寵幸”的眼神里活著出來,現(xiàn)在又要面對“我不想女兒了只想喂你”的靈澤,她感覺自己命懸一線。
“我、我等等自己吃就好”
她試圖掙脫,結(jié)果靈澤根本沒撒手,反而湊得更近了些,那根藤一樣的發(fā)尾又勾在她指尖上,溫溫涼涼地癢。
就在這時,她察覺屋子另一側(cè)還有一道目光沒移開。
轉(zhuǎn)頭一看,果然,阿獰沒走。
他就站在旁邊,黑發(fā)垂在耳側(cè),臉上沒什么表情,卻盯得格外專注。
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像是揉碎的墨,沉靜又危險。
他什么都沒說,但那種存在感,比方才圍著她那群雄性還要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