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連忙搖頭,像是生怕他們幾個真的就要拿刀過來給她做“胚胎處理”一樣,語氣急得都快打結了:
“不不不,這個孩子沒問題,真的!”
她抬手拍了拍阿獰的手背,又看向其他人,語速飛快:“你們真的想多了,孩子不會傷害我,我感覺得出來她、嗯,她挺乖巧的。”
說完她自己都差點沒繃住。
這事兒怎么說得跟養貓一樣。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種族,”白姝繼續說,語氣輕快了些,試圖往可控方向扯,“但阿獰你剛才其實也說對了一半,你自己的種族確實有點不對。”
話說到這兒她斟酌了一下措辭,盡量不讓阿獰聽得不高興。
“可孩子不一樣,她是你的一部分,也有我的血。也許——”白姝眼睛彎起來,帶著點玩笑口吻看著他,“她是個我們這片大陸從來沒有的種族呢?”
“這樣一來,你就是開天辟地的那個‘出力者’,這可是好事!”
她說著,甚至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眉眼間透著某種從容的自信和母性光輝。
而阿獰站在她面前,原本那張總是冷硬得像石頭的臉,在她說完后,忽然一愣。
他有點懵,整個人像卡住了。
黑色的發垂在側臉,眼神輕輕晃了下,然后他歪了歪腦袋,像是在努力理解她說的意思。
他看到白姝是真的笑著說這番話,是真的護著她腹中那個“未知”的孩子。
也好像是真的喜歡。
阿獰不太懂“喜歡”這個詞的界限,但他知道,那種想藏著護著、什么都不許別人碰的沖動,就是他眼下的感受。
他突然,又高興起來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只是,那點高興,從眼角泛起,最后彎進唇邊。
白姝看見了他笑。
這個男人,明明是她最看不透的,卻偏偏,笑起來的時候又像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阿獰的手還牽著白姝,眼神卻忽然變得格外認真。
他沉默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像是在醞釀一個很復雜的問題,最終還是低聲問出口:
“雌主,你是很喜歡這個孩子嗎?我們的孩子?”
他的語氣不像剛才那樣冰冷,也沒有情緒起伏,只是認真。
像是第一次在確認某種感情。
不是自己的,而是她的。
白姝愣了一下,抬眼看他那雙烏黑的眼睛,瞳孔清澈得像沒雜質的墨水,透著一種幾乎孩子氣的專注。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的孩子,我當然喜歡啦。”
這話不需要思考。
雖然系統讓她沒啥代入感。
但是孩子也是自己生的,怎么可能不喜歡。
當這個回答落進阿獰耳里,卻像有什么東西一瞬間在他心里砰然炸開。
他眼睛一亮,猛地像反應過來什么一樣。
“雌主喜歡”他聲音低低的,重復了一遍,然后忽然用力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