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帶著他們回到房間,地上那堆金色谷子在燈火下泛著暖光,比拳頭還大,散著一股陌生的谷香。
她蹲下來看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法子,腦子里蹦出個不太靠譜的主意——
要不直接用水煮了試試?
話才出口,波塞立刻應聲,主動把這個活攬了過去。
他化出手掌形的水流,小心翼翼地往石鍋里注水。
波塞半蹲在石鍋旁,袖口卷到手肘,指尖化出細細的水流落進鍋里,谷子在水中輕輕翻涌。
靈澤靠在一邊,藤蔓緩緩探過去,像是在確認這些谷子有沒有毒性,“姝姝,顏色挺奇怪的,真能吃嗎?”
澈溟抱著手臂蹲下,指尖拈起一粒看了看,“太硬了,煮得開嗎?”
狼凜沒說話,卻不動聲色地往火堆里添了塊干柴。
就連坐得最遠的靈族雄性們,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沒開口,但還是心里面冒出個想法:雌主真的很喜歡這種東西。
他們其實都不覺得這種種出來的谷子能好吃,哪有狩獵兇獸肉來的能量多?
可因為是雌主在意的事,他們還是很相信的。
等水徹底沸開,那堆拳頭大的金谷終于開始軟化,谷殼一粒粒裂開,浮起淡淡白沫。
香氣在屋中一點點濃郁起來,像是溫熱的風從林間吹過,帶著種難以言說的清甜。
波塞盯著鍋里的顏色變化,忍不住小聲:“變香了耶。”
他聲音帶著點雀躍,下意識回頭看白姝。
白姝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澈溟沉默地靠近,指尖探過熱氣騰騰的鍋沿,又抽回來:“氣味有點像霧草,帶點甜味。”
阿獰對這個漠不關心,他只是生氣這幾人粘著雌主太靠近了。
火苗噼啪作響,鍋里咕嚕聲連綿不絕。
白姝雙臂抱膝,安靜看著那群雄性圍在鍋邊,面色各異地盯著那些谷子一點點變色、膨脹,竟誰也沒露出不耐煩。
她有些走神。
這些雄性
其實都挺傻的。
她不過說了句要煮煮看,他們一個比一個認真得離譜。
過了好一會兒,鍋里浮出的味道愈發濃烈,香氣像是化成實質般彌漫開來,竟連遠處的聿珩、煦寂、臨槐,啟原幾個也都靠了過來。
“姝姝先嘗。”波塞轉過頭,小心翼翼地試圖舀出一小勺,卻發現太燙,吹了半天才敢倒進碗里,端著遞到白姝面前,還不忘叮囑,“你慢點喝,別燙著。”
白姝接過來,看著那勺濃稠金粥——
粥里泛著點點金光,谷粒飽滿晶亮,入口軟糯,居然真的帶著點暖洋洋的甘甜。
她要種的,也是她要煮的。
自己第一個吃也正常。
白姝輕輕咬下那一粒煮得軟糯的金谷子,清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細膩綿密中透著自然的香。
她沒多吃,只咽了一粒——
卻在咽下的下一瞬,整個人一頓。
胃里像是被暖流填滿,一股莫名的熱意緩緩蔓延開來,從胃底涌上心口,再順著四肢百骸流轉,全身像是泡進熱水中一般輕盈。
她下意識摸了摸肚子,竟真的有了些飽腹感。
“這東西居然飽人?”她瞪著碗底,目光驚奇地落在那剩下的幾粒金谷子上。
“狼凜,你來試試。”她抬頭說了一句。
狼凜走過來,沒有遲疑,動作一如既往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