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珩？”白姝皺眉，幾步上前，俯身去看。
男生察覺到她靠近，睫毛顫了顫，立馬咬住了唇。
他的瞳孔泛起一絲不安，像是終于意識到自己出了問題。
“我”他嗓音發緊，連話都說不完整。
白姝看著他臉色愈發蒼白，那層浮冰甚至開始從耳后往下蜿蜒，順著他背脊一路凝結。
她心頭一緊，顧不得其他，立馬蹲下去扶住他的手臂：“怎么回事？你身體不舒服？”
冰涼的觸感順著她的掌心傳來，像是抓住了塊還在結冰的寒石。
聿珩低著頭，耳尖紅得滴血，聲音極輕：“對不起。”
白姝一怔。
但她看著他那張別扭又局促的臉，忽然明白了幾分。
她不是沒聽過部分靈族雄性會在成年后出現發情。
尤其是靠近雌性氣息后，會不由自主出現異變。
比如——
能力暴走、情緒紊亂、精力過剩，甚至
身體凝結出冰雪。
她眨了眨眼。
白姝抿了下唇瓣，蹲在那里沒動。
她是真沒想到。
聿珩也能發情？
不是說靈族發情極少，除非是血脈特別活躍那類的嗎？
再不濟，也得是跟雌主契合度極高的個體才會觸發
怎么就偏偏在她這兒、偏偏是在吃了一口谷子之后就被激發了？
她忍不住低頭看他一眼。
聿珩一動不動，像只被凍結住的小獸崽，呼吸都開始有些發緊，仿佛在極力壓制體內不斷滋長的躁動。
可那層冰卻越結越厚，沿著他肩膀、手臂、甚至鎖骨下都浮出淺藍色的霜紋。
他想抬頭躲避她的視線，結果剛一動，整個背脊像是“咔噠”一聲被冰錮住，整個人頓時繃緊了。
“雌主。”他聲音發澀，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我、我沒事。”
明明是想掩飾。
可他的語氣、他身體的戰栗、他控制不了的冰意，全都暴露得徹徹底底。
白姝眨了眨眼，手指輕輕捏了捏袖口。
他是想離開。
是想躲開她。
可現在這狀態，他根本挪不動一步。
那一身帶霜的肌膚上，連指尖都泛著透明的藍，像是下一刻就會徹底被封進冰里。
白姝沒說話，只抬手在他肩頭輕輕一碰。
手一接觸冰得她指尖一跳。
他卻猛地僵住。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那點溫度，雌性的體溫，對他而言幾乎是瞬間點燃的引線。
白姝默默收回手，忍不住扶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