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噠噠”的水滴聲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像是誰不知疲倦地敲著節(jié)拍。
白姝皺了皺眉,腦子一片混沌。
這是什么聲音?
她好像做了個夢,夢里自己好像在營地邊的篝火旁打盹。
四周是熟悉的雄性氣息,風吹過來帶著木炭煙味和濕潤草香。
她緩緩睜開眼,頭有點漲。
還是沒太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下意識往身邊一摸,想找靈澤送她的那顆夜光石。
冰冷的指尖卻落在一片滑膩、微潮的墻壁上——
她的心跳“咚”地一跳。
濕的。
冰的。
不對勁。
她的神經一瞬間緊繃,猛地坐起,眼前是一片陰冷昏暗的洞穴,墻壁泛著詭異的綠色光澤,而她身邊不到一臂距離的地方,正伏著一只巨大的怪蟲!
那蟲子全身泛青,腹部圓滾滾的,觸須輕微顫動,正用復眼死死盯著她。
白姝:“”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幾乎是本能地張嘴想要尖叫。
可還沒來得及出聲,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響動——
“砰!”
伴隨著厚重撞擊的響聲,一道身影從洞口沖了進來!
下一秒,白姝整個人被猛地抱進懷里。
是阿獰。
他身上帶著蟲血的腥味,懷抱卻出奇地穩(wěn)。
他一出現(xiàn),原本靠近的那幾只怪蟲齊齊往后退,觸須抽搐,轉頭往土里鉆,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白姝被抱得一動不動,眼睛還在睜圓。
她緩緩轉頭,看向那光線幽微的洞頂。
她很快想起來了,自己遇到了大蟲子瘋狂亂撞。
白姝被他抱得整個人都快嵌進他懷里,連胸口起伏都變得困難,眉頭皺了皺,輕輕推了推他:“你能不能先別抱那么緊,我喘不過氣了。”
阿獰這才稍微松了點力道,但還是死死摟著她,像是再松一點她就會沒了似的。
白姝動了動胳膊,沒掙脫開,索性也不動了,只是偏過頭,低聲問他:“你有沒有受傷?”
阿獰立刻搖頭,像怕她擔心似的語速飛快:“沒有,我沒事,一點都沒事,我皮糙肉厚,那些蟲子根本咬不動我?!?/p>
他語氣太認真,像是在急著證明自己毫發(fā)無損。
白姝這才緩緩松了口氣,喉嚨還有點干?。骸澳抢莿C他們呢?”
阿獰一頓,沒說話。
白姝感受到他忽然緊了緊手臂,眨了下眼睛,又問了一句:“他們也沒事吧?”
阿獰低聲說:“我不知道。”
他聲音不大,低低悶悶的,像是在心虛,又像是在難過。
“我真的不知道,”他又補了一句,“我被蟲群沖散了,只顧著保護你”
白姝看他低著頭,耳尖微紅,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輕聲說:“我知道啦。”
阿獰愣了下,像是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摟著她的手更緊了點。
他抱了好一會,像是抱夠了,又像是終于確認她沒事了,這才慢吞吞地松開她,眼神卻還帶著點不舍地黏在她臉上,跟沒回魂似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