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那場雨竟然一連下了整整兩天兩夜。
外面是傾盆不止的雨幕,天色陰沉得像從未亮過一分。
白姝原本以為狼凜他們遲早會找過來,結果左等右等,也沒等到動靜。
這雨太大,恐怕他們連附近的氣息都找不到,更別提定位崖底。
不過,阿獰在也不算太無聊。
這兩天沒其他雄性礙眼,阿獰又格外聽話,簡直把“忠犬”三個字寫進骨子里。
白姝說什么他就應什么,沒半點遲疑,連她要動一動,他都恨不得先幫她把地鋪平了再起身。
“你這態度回去也能保持嗎?”
阿獰正小心翼翼地把石縫里的積水舀出去,聽到她問話,立馬站直了,拍著胸口一副立誓的樣子:“能!雌主你說什么我都聽,以后不亂發脾氣,不頂嘴,也不亂跑。”
白姝盯著他沒說話,滿意的點頭:“那好。”
她當然清楚,阿獰表面看著不著調,可實際上他那群怪蟲一旦全體出動,整個部落能擋住的也沒幾個人。
他的實力藏得深,只是平時掩著,裝得像個愛鬧的傻子罷了。
也正因為如此,白姝才更清楚,如果讓他一意孤行,沒人能攔得住他——但偏偏,他現在什么都聽她的。
兩人窩在這個密閉的蟲巢洞里,日夜相對,朝夕相處下來,倒是漸漸磨出幾分默契來。
直到第三天清晨,雨終于停了。
崖底積水被蟲群一點點分流出去,天光終于透進來幾縷,久違的亮色照在地面上。
阿獰已經能正常行動,渾身的力量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抱著白姝出去透氣,還特意先用蟲子探查了洞外才放人走出。
白姝站在濕漉漉的崖口,瞇著眼看向那片曾經懸著蠶繭的空地——
“沒了?”
原本那巨大繭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一片泛著金屬光澤的空地,沒有絲線殘留,也沒有破繭碎片,像是從未存在過。
但她看了一眼系統光屏。
【綁定中激活階段:待喚醒】
而且她腦海里那道依舊清晰的精神契約依然存在。
這東西,應該是先離開了。
雨停的第二天一早,阿獰就開始行動了。
他打算帶著白姝回部落。
雖然這幾天膩歪得不行,但他心里還是清楚,不能真的一直把雌主困在蟲殼堆里,等狼凜他們找來,一準得把他給掀了。
只是他們剛一踏出崖底,穿進那片連綿潮濕的森林時,就察覺到些不對勁。
最先是阿獰感應到了蟲群的異樣。
“這片林子蟲子變多了。”他皺著眉,抬手讓一只趴在枝干上的蟲子滾遠,“種族也變了。”
白姝也注意到了。
雨后森林本就容易蟲類活躍,但眼下林間的蟲子未免太密了點。
一些顏色詭異、個頭極大的蟲子在樹間、地上蠕動穿行,像是在有序地移動。按理說,以他們現在暴露的狀態,早該被盯上了才對。
可詭異的是——
那些蟲子只要一靠近白姝五步之內,便會驟然停住,接著就像是遇到什么威脅似的,迅速后退,避讓開來。
甚至有幾只膽子大的,試圖繞個彎偷偷靠近,結果剛越過一片落葉,就像被無形的精神波動擊中,連滾帶爬地逃開,藏進樹洞不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