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輕哼一聲，也沒真生氣，邁步走過去，徑直在床邊坐下。
床鋪柔軟，靠近靈澤的氣息更濃了。
他帶著藤葉和山泉的香味，像極了夜色里最柔軟的一縷風。
白姝瞇了瞇眼，像是在打量他，也像在逗弄。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緩緩落到他胸口，沿著那肌膚紋理輕輕描摹了一下。
靈澤身體微微一顫，薄唇微啟，輕輕喘出一口氣——
那一聲太輕，太曖昧，帶著點隱忍的黏膩，在這夜深人靜的屋內聽得格外清楚。
白姝耳尖一熱，動作卻沒停，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靈澤眼神濕潤，帶著不加掩飾的渴望與依賴，整個人往她靠了靠，肩頭下沉，身子也慢慢貼了上來。
白姝被他那副恨不得黏進自己骨血里的姿態弄得一時失笑，眸中帶了點戲謔，又帶了點警告。
“別蹭。”
她沒好氣地一把把他推倒在床墊上，掌心抵著他胸膛，順勢按住。
“躺好。”
靈澤順勢躺倒，被白姝一手按著胸口。
他沒有再掙扎，反而乖順地仰起脖頸，任她俯視的姿勢幾乎像是在請罰。
他那張清俊溫和的臉此刻沾染了幾分深夜特有的情緒，眼神微晃，仿佛所有情緒都藏在那一滴水光中。
白姝看他一眼，嗤笑出聲：“怎么，現在又不急著補償了？”
靈澤喉結輕滾，唇角含笑：“急，但更想聽雌主說。”
“聽我說什么？”她瞇著眼問。
“說你想我。”他眼神發亮，聲音卻低得仿佛風一吹就散，“或者，說你今晚不趕我走。”
白姝手指動了動，輕描淡寫地滑過他鎖骨，帶起一點肌膚的輕顫。
“你還真是黏人。”她語氣里帶點揶揄，但手卻沒有收回，指尖落在他心口時輕輕點了點，“這兒跳這么快，你到底緊張什么？”
靈澤盯著她，聲音像羽毛掃過水面：“緊張你不親我。”
白姝輕輕“嘖”了一聲，卻沒再說話，只是俯身靠近他耳邊，氣息若有若無：“那你可得聽話。”
靈澤睫毛輕顫，點頭。
“那就躺好。”白姝尾音一挑，手卻忽然抽回，起身就要離開。
他立刻伸手抓住她衣擺：“姝姝——”
白姝回頭，唇角勾起：“躺好了再說。”
“你在逗我。”靈澤微喘，眼神發熱，卻又隱忍地沒再拉她，只是眼里盛滿委屈，“姝姝，你真的很壞。”
白姝一挑眉：“知道我壞你還惦記？”
“惦記。”他閉了閉眼，藤蔓輕輕卷上她的手指，“這輩子都惦記。”
她眼神頓了頓，終究還是笑了，沒再離開，重新坐回床邊。
夜風撩動窗簾，月色淡淡地灑在兩人身上。
一人坐著，一人躺著。
指尖碰著指尖，言語繞著心尖打轉，什么都沒說透，可又什么都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