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她挑了挑眉。
直到她走進偏廳,才看到聿珩正坐在那,眉眼溫和,一如既往。
“雌主,你醒了。”聿珩起身,替她斟了杯熱水。
白姝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隨口問:“狼凜他們呢?”
聿珩笑了笑:“回雌主的話,他們一早都去了田地。”
“都去種田了?”白姝挑眉,“那這么乖?”
她一邊說一邊晃著水杯,懶洋洋地靠進椅背:“不是現在只需要澆水就行了嗎?剩下就讓植物自動生長。”
聿珩聽到這句,臉色卻有些微妙地變了。
他抿了下唇,像是猶豫著怎么開口,眼神也有點飄:“這其實,最近出了點事。”
“嗯?”白姝目光落在他臉上,瞇了瞇眼,“什么事,說清楚點。”
聿珩低聲道:“因為這次耕種的范圍擴大了不少,加上那些特殊種子沒人一直守著,總有一些被挖走了。”
白姝聽完,只是輕輕“哦”了一聲,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淡:“挖就挖了吧,拔出來也沒用,那些東西,只要離開原地,自行會枯萎。”
聿珩一愣:“會枯萎?”
白姝淡淡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那可是系統給的任務獎勵,怎么可能平白無故被偷走。
種子一離開土地自動腐爛,根本無法生長。
這時白姝看著眼前聿珩。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動作不緩不急,像習慣了將分寸拿捏到極致,從不給她添亂,也從不越界。
安靜、體貼、從容,幾乎是雄性里最“得體”的那種。
可也正因為太得體了,她反而覺得有點別扭。
畢竟
她低頭啜了口水,眸光微斂。
這位,好歹也跟她“做過”的。
現在孩子都有了,在靈族幾個雄性里,還排得挺靠前。
怎么現在看著,還這么尊敬自己,太生疏了
白姝放下水杯,手指輕敲著陶面,忽然道:“聿珩。”
他應聲立刻挺直了幾分:“在。”
她挑眉看他:“你不覺得我們之間太生疏了嗎?”
聿珩微怔,像沒反應過來。
白姝靠在椅背,語氣淡淡,卻認真得很:“我是說你不用這么尊敬我。”
“你也是我的雄性。”
“你對我太恭敬了,我也會不高興的哦。”
話落,空氣沉了兩秒。
然后,聿珩耳尖飛快地紅了起來,眼神慌亂了一下,整個人像突然失了章法。
“我、我不是”他聲音緊了,甚至有點小,“我只是只是”
白姝看著他那一副好學生突然被老師“表揚”的模樣,簡直哭笑不得。
她故意瞇起眼,慢悠悠道:“怎么?我這么說你還不愿意?”
聿珩連忙搖頭,急急地道:“不、不是我愿意,我很高興真的。”
他站得筆直,手指卻在袖中微微握緊,嗓音一如既往的輕,卻帶上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認真:“我會改的,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