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在田地邊的一片空地上,風帶著土壤和青草的氣息吹過來,讓人忍不住微微瞇起眼。
狼凜澈溟他們都把自己的孩子帶出來了,就連靈澤也是。
澈溟的動作依舊一絲不茍,把小白霜裹得嚴嚴實實,小姑娘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懷里,甚至連眼神都懶得動一下,看起來完全繼承了澈溟“冷靜觀察世界”的風格。
狼凜則是整個人都陷在柔情里,懷里的女兒趴在他肩頭,一邊被他搖著哄著,一邊還睡眼惺忪地吸手指,模樣可愛到不行。
靈澤倒是輕車熟路地一手扛著女兒,一手在給自己編什么花草項圈,嘴里還哼著不知道哪學來的調子,像是來郊游的,完全沒把今天當回事。
白姝眨了眨眼,“你們這是干嘛?都帶出來了?不是說不讓她們太早暴露的嗎?”
她之前安排得可清楚,幾位女兒身份特殊,血脈又各異,靈息一旦泄露出去,肯定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窺探。
澈溟最先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堅定:“雌主,只是帶她出來走一圈,沒往外邊太遠的地方走。雌主,她們總得適應世界。”
“不能一直藏著。”
靈澤點頭附和:“對,小孩子總不能一直捂在屋子里,不然將來性子容易養偏。”
“而且我們也一直盯著。”
白姝想了想點頭,覺得他們說的在理。
最近的日子,終于又平靜了一些。
白姝抱著一本厚厚的族譜兼育兒手冊,窩在后院的軟榻上,陽光剛好,一只藤蔓替她遮陰,另一只給她端著果盤,倒是頗有點悠閑貴妃的架勢。
書是老母娘前幾天送來的,據說是“狐族珍藏多年的養娃寶典”。
封面很厚實,書頁已經有些泛黃,看著就透著一種“祖傳經驗”的沉重感。
白姝翻著翻著,忍不住輕嘆一聲:
“原來在這個世界,養孩子也能這么野。”
她原本以為,不就帶娃嘛,喂奶睡覺抱抱親親,自己地球那套育兒經驗隨便拿一套出來,也能當個“育兒大師”。
結果——現實啪啪打臉。
不說上次她氣得要把靈澤從床上踹下去,就是因為他居然把還沒睜眼的小金埋!進!土!里!
后面才知道,這是靈族的靈浴儀式,土壤可以與藤種同頻,有助于體質固化。”
不說靈澤,澈溟也是把女兒放進冰塊里面直接凍住。
說是可以喚醒潛意識中冰脈的感知。
這是澈溟當時的解釋。
更別談白姝看見狼凜一臉冷淡地抱著女兒,讓女兒對著他伸出的指尖——
“咬。”
“喝。”
女兒一口咬下去,血珠順著她唇角滾落,狼凜眼都不眨一下。
狼凜的解釋是,血液能壓制小孩的初期天性,尤其是野性雜靈。
白姝一邊想,一邊翻著那本書,翻到“如何判斷孩子血脈穩定”那一章,頓時看見一大段:
【若是混種雌崽,需適當使用伴侶之力引導血性,否則日后易暴走、化形提前、破靈失控】
“”
她合上書,陷入了沉思。
原來她那些雄性真的不是在亂來。
是真的在執行族譜教條+血脈控制流程。
但——
“這養孩子怎么跟養戰獸似的?”她忍不住抱怨一句,把書往旁邊一放,順手就把一串靈果塞進嘴里。
白姝看的想打盹。